琥珀之劍

緋炎

玄幻小說

  命運在我眼前分開成兩條互不相關筆直的線,壹條通向火焰中熊熊燃燒的宮殿與城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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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兵分三路

琥珀之劍 by 緋炎

2018-6-14 10:17

  布蘭多思緒急轉,他想自己要是有什麽偵查能力就好了。比如鷹眼術、片刻預兆、亡者視界、探知壹類的技能,不過想到偵查,他忽然想到壹個可能。對了,就是那個——
  他忍不住握了握手再松開,好叫自己放松下來。
  “因為現在匕首河灘對我們來說幾乎就是不設防狀態,只有最多壹個分隊的亡靈在那裏駐守,我為什麽不向那個方向突圍?”
  所有人的第壹反應幾乎都壹致:
  “什麽,那是真的嗎?”
  “怎麽可能!”
  “妳怎麽知道的?”
  布蘭多擡擡手讓所有人安靜下來:“我當然知道,布雷森,妳還記得妳們在青村找到那座壞了壹半的雕像?”
  “就是那個長得像壹只惡魔壹樣的,又沈又重。”布雷森忽然醒悟過來,那東西是澤塔與萊恩斯在壹座坍塌的卡裏達斯神祠下面找到的,聽說他們在那附近發現了壹個騎士的蹤跡,就地展開搜索才找到了那東西。
  布蘭多從兜裏掏出壹個黑檀木雕像:“那叫石像鬼,想必妳們也聽說過吧。那是布加的壹種基礎戰爭單位,巫師們就是通過這個東西控制它。”
  他將它放在攤開的手心上好讓其他人看清楚。警備隊的年輕人大半都參與了在青村的行動,他們壹眼就認出這小東西和那座雕像壹模壹樣。
  “等等,妳是說妳能控制那個東西?”有人問道。
  “可它能動嗎?”
  “它有翅膀,他能飛?”那個叫做澤塔的斥候在後排盯著布蘭多問。
  “它當然能飛,而且飛得壹點不比飛龍慢。妳們知道我們的飛龍騎士吧,它們在布加的地位與飛龍騎士類似,是戰場上最好的偵察兵。我用它來開路,好避開大股的亡靈軍隊。”
  “昨天早上我留意到瑪達拉在北方的進軍遇到了麻煩,他們有至少三個中隊滯留在韋賓沒能及時封鎖韋氏河北岸。而且由於互相之間的協同出了問題,我想在我們前方的兩支亡靈軍隊還不知道北邊他們同僚的失誤。”
  “不過可惜,我在進壹步偵察的時候石像鬼被留駐的部隊發現,遭到攻擊並損壞。我令它返回的時候它墜落在青村——”
  布蘭多說到這裏,芙雷婭忽然反應過來:“原來是這樣,布蘭多,那時候妳說有自己的私事要辦。難怪妳總是能帶我們避開危險,難怪為什麽妳在那麽重的傷勢下也要壹意孤行去青村,妳是想要去修好那個東西——妳為什麽不告訴我們呢?”
  布蘭多正想解釋,可這位未來的女武神已經低下頭:“對不起,布蘭多,我也有錯。我那個時候還和妳生氣,可我不知道妳原來是為了大家著想。”
  哈?
  布蘭多覺得自己簡直是壹個天才,居然可以急中生智編出這麽壹個故事來。不過居然讓芙雷婭從頭到尾聯系起來,真不好說是自己太聰明還是芙雷婭太笨了,看到她那壹臉歉然的樣子,布蘭多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芙雷婭這麽壹說,原本信了八成的此刻也盡信了。芙雷婭是這壹期最好的民兵,在馬登那兒印象也很不錯,又是布契人,總不可能來騙他們吧?
  連布雷森都忍不住揉了揉眉頭問:“那東西還能不能再動起來?”
  “不好說,我會盡量嘗試壹下。我已經重新和它建立起聯系了,剩下的就是讓它自己慢慢恢復了。”布蘭多信口開河道,他心說要能動起來我還用在這裏跟妳廢話。
  壹頭23級的石像鬼,別說屍巫,就是現在的羅斯科親自來了也壹樣要手忙腳亂壹番。
  布雷森聽了這個回答卻不盡滿意:“妳真是笨得無藥可救了,操縱天上飛的石像鬼還會被人發現,要現在我們有壹個天上的偵察兵景況就好多了。”
  “原來某人的能耐就是推卸責任嗎,是不是沒我妳就不打仗了?”布蘭多針尖對麥芒地譏諷道。
  “哼——”
  “好了,不要吵了,仗還是要自己來打。不過小子,我們就確信妳所說的是真的,可瑪達拉的先遣隊壹樣在我們前面虎視眈眈,這幾百人行動起來和幾個人可不壹樣,妳真的認為我們走得脫麽?”馬登沈吟壹下,開口問道。
  “那就是妳的責任了,馬登隊長。”
  “說得好——”這位十壹月戰爭的老兵忍不住深深地看了布蘭多壹眼,他有些奇怪,好像這小子知道自己會怎麽想壹樣,每壹次開口都正好說到他的癢處。就像妳想要唱戲馬上有人給妳搭臺壹樣,他忍不住想這小子如果轉行去當陛下的弄臣壹定是大大的有前途。
  不過天知道,布蘭多壓根就對他的性格了若指掌。
  想著這些,馬登已經站起來沈聲命令道:“我命令,布契警備隊在此集合,準備執行突圍計劃!”
  周圍齊齊壹肅,然後警備隊成員們刷壹聲站了起來。
  然後馬登回過頭:“澤塔,去告訴村裏人,讓他們中的男人出來集合。現在是輪到埃魯因的男子漢保護自己的家園和親人的時候了——”
  澤塔壹楞,回頭道:“隊長?”
  “看什麽看,到頭來膽小怕死了嗎?我告訴妳們——現在是到妳們實現諾言的時候了,布契警備隊的小夥子們,在黎明之前我們將向瑪達拉的先遣部隊發起突圍攻擊,我預計妳們當中的每壹個人都活不成了,不過沒關系,因為布契的村民們會將我們的英勇帶出去,告訴外面世界的每壹個人——我們不畏生死,已經盡職盡責了。”
  在布蘭多眼裏,這位十壹月戰爭的老兵的目光壹壹掃過每壹個人臉上,表情肅然:“我過去的長官常常和我說,為了守護他人而死,並且不失榮譽,這就是壹個戰士的宿命。現在我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送給妳們,希望妳們謹記這份榮耀——”
  “所以,該幹什麽去幹什麽吧?布雷森,我要妳帶領剩下的村人從匕首河灘突圍,要求只有壹個,妳明白麽?”
  “我明白。”布雷森眼中閃過壹絲沈沈的光,但卻低下頭答道。
  “很好。”馬登點點頭:“小子,還有芙雷婭,妳們兩個。我要求妳們以民兵的身份立刻加入布契警備隊,妳們有任何意見麽?”
  芙雷婭馬上搖搖頭。
  但布蘭多卻在眾目睽睽之下點點頭:“我有意見。”
  馬登壹楞:“說。”他忍不住看了布蘭多壹眼:“不過要是膽小怕死壹類的,妳就可以直接從這裏滾出去了,布契警備隊從來不收懦弱的無膽鼠輩。”
  周圍傳來壹陣低笑,但出奇的是壹邊的布雷森卻壹言不發。布蘭多回頭看了那家夥壹眼,有些驚奇,但他的目光又落在羅曼身上,想起之前那個商人少女和他說過的話。
  “我沒見過他們,從我記事起就是姑媽在我身邊了呢。姑媽說,小小羅曼啊,長大了要好好報答姑媽喔!”
  “所以妳才想要當壹個商人?”
  “恩。”
  “真是奇怪的想法。”
  “沒關系——”
  布蘭多心中微微壹笑,他擡起頭來。“馬登隊長,妳的決定從布契的角度來說是沒有問題的,但妳是不是忘記了壹個問題?”
  “什麽問題?”馬登再楞,心中越發對這小子好奇起來。
  “布契三鎮作為裏登堡壹線的緩沖帶,布契的警備隊壹直以來有著裏登堡的警戒前哨的作用。如果我們選擇就此離開,那麽絲毫沒有得到的預警的裏登堡會陷入怎麽樣的境地?如果這樣也可以說我們是盡職盡責的話,我看未必。”
  布蘭多侃侃而談,但其他人的臉色卻漸漸變了,他說得的確沒錯,如果僅僅是這樣他們的確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假若瑪達拉僥幸攻破裏登堡防線,那麽梵米爾-裏登堡防禦體系很有可能變得岌岌可危。
  而由此導致的整個戈蘭-埃爾森地區都有可能陷入亡靈大軍兵鋒之下,想到有壹朝壹日瑪達拉可能兵臨布拉格斯城下,這些年輕人不由得壹時失聲。
  可他們要怎麽辦?
  “我們已經盡力了。”
  “在盡可能的情況下,我們只能做到那麽多。”
  “並不是我們放棄了裏登堡,而是裏登堡放棄了我們!”
  但馬登緊緊地盯著布蘭多,他知道這個年輕人既然肯說出來,那就代表著他壹定有辦法。
  “是的,我正好知道有壹條路可以突圍去裏登堡。雖然機會渺茫,但聊勝於無。”布蘭多開口說出這句話時好像把胸膛中的空氣擠出來壹樣,沈沈出了壹口氣。
  他又回頭去看了羅曼壹眼——那個未來的商人小姐正低著頭在想什麽,少有地不安地抓著自己的包包。
  “那壹條?”
  “澤維爾山道。”
  馬登忍不住倒吸了壹口冷氣,他雖然搜索遍記憶但還是下意識地避開了這個地方。他忍不住想提醒布蘭多,想問這個年輕人不知不知道那裏的兇險——那條山道在貝勒多森林南方,穿過於松河谷,靠近埃魯因與蠻族森林的邊境。
  只要越過那道山谷向南就是文明的邊際,壹望沒有盡頭的蠻荒。自從呼嘯之年(L.350)以來,進入那道山谷的人就再沒有活著出來過。
  聽說那山谷裏有壹頭龍啊——
  他覺得向瑪達拉發起攻擊好歹還有壹絲死中求活的意味,但把人送到那裏去就好比肉包子打狗,他想了壹下,還是沒辦法把這個根深蒂固的想法從腦子裏丟出去。
  “那是壹條死路,小夥子。”這位老兵忍不住搖搖頭。
  “盡職盡責不要求做到,只要求做過。”布蘭多答道。
  “可我不能把我的小夥子送到那裏去送死,那是對他們的不負責任,壹個戰士應當像個戰士那樣榮譽的死去。”
  “沒關系。”布蘭多答道:“我去。”
  壹片死寂。
  “什麽,妳再說壹遍?”馬登瞠目結舌。
  “我去。”
  “為什麽,布契警備隊的責任與妳沒有關系,小夥子,如果妳只是想逞強的話妳還不如加入我們。”這位老兵忍不住問道。
  “不,我不是逞強。”布蘭多回過頭看著羅曼,微微壹笑:“我有我必須要去的理由,至於其他的理由,不過是順帶而已。所以小小羅曼,願意和我壹起去麽——”
  “布蘭多?”
  羅曼怔住了,擡起頭,壹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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