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國師

壹語破春風

歷史軍事

“大山喲……山中豺狼多又多,阿哥走路把心懸。打完幹柴賣酒錢,放到阿爹房門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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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會生長的畫

大隋國師 by 壹語破春風

2021-4-13 20:14

  雲稀月高,黑夜深巷傳來犬吠,長街上薄薄霧氣裏顯出壹人壹驢的身影,出了皇城,陸良生並沒有急著離開,就近壹條街道上,還有夜攤亮著燈籠。
  擺攤是個老頭兒,忙著撈鍋裏翻滾的面條,聽到銅鈴聲漸近,擡起視線,見是壹個衣袍飄飄的斯文書生牽著壹頭老驢過來。
  連忙放下漏勺,擦了擦手上水漬,將壹根長凳擺好。
  “這位公子,老朽這裏只有湯水面,不挑口的話,就坐這裏。”
  陸良生笑著系去老驢,取過書架隔間的師父托掌中過來:“不挑口,來四碗。”
  “好……哎?”那老頭兒楞了壹下,看了看街上,回過頭看著已坐下的書生,“這位公子,別嫌老朽啰嗦,四碗面怕是有點多,妳壹個人吃不完。”
  “壹碗,給我這只蟾,其余兩碗等會兒還有人過來。”
  “蟾……蛤蟆?”
  老頭兒見壹個穿小褂子的蛤蟆被書生放去桌上,搖頭嘆了口氣,只要客人付錢,壹個蛤蟆吃就吃吧。
  撈起鍋中那碗面,放了佐料,淋了湯水,端去給另壹桌的客人,說了句:“慢吃”時,回到推竈前,剛要下壹把面條。
  壹抹幽香從鼻下飄了過去。
  擡頭去看,就見壹個黑裙女子輕快走進攤位,略施粉黛、青絲高盤插著玉釵,露出白皙的頸脖、鎖骨,令得老頭忘記將手裏的面放去鍋裏,就連剛才壹桌的三個客人眼都看直了。
  不等老頭開口,那女子笑吟吟的走到書生那桌坐下來,緊挨過去,頗為親昵的蹭對方肩膀。
  “老妖,這裏還有什麽好吃的?”
  木棲幽被按著額頭推回來,依舊笑嘻嘻的撐著下巴,壹雙美目壹眨壹眨的盯著對面的陸良生看。
  後者看了壹眼那邊老頭,老頭也反應過來,笑呵呵的晃了晃手中面條。
  “那位公子請妳吃好吃的。”
  說完,也不再多看,忙自己的去了。
  那邊方桌前,陸良生將老頭的話補充了壹句:“湯水面,填飽肚子就成了。”
  “哦。”棲幽撐下巴簡單回應了壹聲,見陸良生笑著看著她,咬著下唇,俏皮的單眨了壹下眼睛。
  陸良生像是被電了壹下,全身只感壹陣微麻,下意識的偏開視線。
  ……這樹妖哪裏學來的,紅憐都沒她會招惹人。
  咳咳!
  盤在桌上的蛤蟆道人幹咳兩聲,蟾眼微睜,斜了壹眼面前的男女,圓圓的蹼頭在桌上輕敲。
  “收斂壹點,為師還在這……”
  聞到燙油淋過盛進碗裏的面條、蔥花飄出的香味,蛤蟆道人最後壹個字都懶得說了,盯著老頭將面碗端來放到桌上。
  未以免嚇到別人,就盤在那裏,趕緊催促道:“良生,快給為師夾壹根到碗邊。”
  “師父慢點。”
  用著只有三人能聽到的話語,陸良生夾了壹根面條垂到碗外,就被蛤蟆道人伸出長舌卷進嘴裏,呼嚕嚕吸進肚中,棲幽本能的張開嘴,學著蛤蟆的樣子,舌頭分裂幾條就要探出來,被旁邊的書生拿筷子敲在頭上。
  “妳是樹妖!”
  “有區別嗎?”棲幽歪了歪脖子,眨著大眼睛看著陸良生。
  壹旁,吃過幾根面條的蛤蟆,舌頭卷過嘴角的油漬,咂了咂嘴。
  “良生,還有壹碗給誰的?”
  第四碗面也端了過來,待老頭走開,陸良生挑自己碗中壹簇面條吹了吹,熱氣翻騰間,低聲說了句。
  “快過來了!”
  果然,不多時,黑夜長街上,響起腳步聲,走進夜攤燈籠照著的範圍,走來的身影,壹身官袍,瘦臉長須,正是宮中的越國公楊素。
  看到攤位上吃面的壹男壹女,目光掃過雲淡風輕吸著面條的蛤蟆,徑直了走過去,坐到陸良生對面,也不客氣的端起面前壹碗面,呼嚕嚕吃進嘴裏。
  “宮裏飯食精致,有時卻不如這熱乎乎的面條吃的爽快,素謝陸道友請吃面。”
  陸良生咽下口中面食,也跟著笑起來,看去對面楊素。
  “越國公說哪裏話,妳不是讓陛下敕封在下了嗎,壹碗面怎的當得起這情。”
  “喲,陸大先生也會揶揄人了。”對面的楊素擡起臉來,笑著說了這句,不過兩人終究有情分的,玩笑話自然不會當真。
  放下筷子,他撫了撫須髯,半晌,說出自己的想法。
  “陸道友難請,這才出此辦法,逼妳過來壹趟,再則,妳壹身學業難道就這麽荒廢?入朝為官,不,不說為官,就說國師壹職,上能禱告蒼天、祖宗,下能運用學識,兩者都能照拂天下百姓受恩惠。”
  “我是不成的,壹生所學都在兵道、劍法上,而其他人,要麽專心修道、要麽只會治理民生,兩者兼顧的,天下不說沒有,但我與族兄就知道妳壹人啊,何況還那麽熟,而且,妳沒有多少私心,這才是我兄長最喜之處。”
  陸良生笑著將話聽完,也不反駁,畢竟之前在宮中已經答應過了楊堅,而且他也知曉自己性格,既然答應了,自然會來幫襯壹二,至於長期待在長安,怕是有些犯難。
  家當都在棲霞山,父母親人也都在,整個陸家村親手讓它慢慢變得富裕、生活平和,若是壹走,多是舍不得的。
  沈吟了片刻,陸良生擱下筷子。
  “越國公說的這番話,我又怎會不知,心裏也感激陛下看重,只是修為淺薄,出任國師只怕惹同道之人恥笑,說區區元嬰境之人,也敢當國師,到時陛下和越國公也跟著丟了顏面。”
  碗邊的蛤蟆道人想要開口,張了張嘴,看著徒弟的表情,還是重新閉上,繼續吸自己的面條。
  ‘彼其娘之……宮裏的山珍海味啊。’
  那邊,楊素卻不是那樣想,搖搖頭:“陸道友這就說的什麽話,妳看我?修為幾何?”
  “那不壹樣,越國公是當今天子族弟,又有伐北齊、滅南陳之功勞,何人能非議?而陸良生,無功無德,只誅了壹兩個為禍的妖物就竊居高位,不妥的。”
  陸良生有自己的思慮,指尖在桌面點了點,忽然笑起來:“國師壹職,暫且放下,我想四處走走,磨礪壹番,正好前幾日無意偶得壹件奇物。”
  說著,他將祈火教壹事講給了楊素聽,後者曾經也追尋過這個教派,可惜收獲甚少,眼下聽完始末,不由贊了壹聲,危害大隋天下、兄長社稷之徒,楊素都極度惡之。
  見書生走去書架取過書冊走來,飛快伸手將對方就要翻開書頁的手按住。
  “此物乃妳所得,何故讓旁人看。”
  “越國公可是旁人?”
  陸良生心中坦蕩,翻開書冊,讓上面紫山觀的畫幅落在楊素眼中,然而翻開時,就見原本占據很大壹頁的紫山觀,不知何時縮小到壹角,周圍山巒延綿、林野茂盛,青墨清晰,栩栩如生。
  夜攤燈火昏黃,燈籠在光影照在書生臉上。
  明暗間,陸良生微皺眉頭,他從未在上面畫過其他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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