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廚

二子從周

歷史軍事

大宋皇祐四年,壬辰。 西蜀王小波李順起義已經過去五十七年,盜販茶鹽的現象又重新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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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千八百二十七章 老銀幣

蘇廚 by 二子從周

2021-7-9 21:49

  遼國的水師,真實歷史上的記錄很少,不過也曾有過金軍將領斜卯阿裏鎮壓蘇州契丹奚人海民,交戰於海上的記錄:
  “契丹、奚人聚舟千余艘,將入於海。阿裏以二十七舟邀之……敵船己入於王家島,即夜取海路追及之……竟破之,盡獲其舟。”
  遼人也曾經發展過海上力量,意圖染指獐鹿二島,結果被當時還頂著海盜名頭的張散堵在錦州海口壹通暴打,壘出了兩座“海上京觀”。
  從那以後二十多年,遼國海舟不繳納足夠的保護費,不懸掛宋字商旗,片板不敢下海。
  耶律豐就是當時遼國水師首領,大海商耶律名山之子。
  遼國對水師本來就不甚重視,耶律名山當時組建舟師,與其說是國家行為,還不如說是個人行為。
  其目的,就是為了掠奪獐鹿二島上富可敵國的財富。
  耶律名山死在海上之後,其子耶律豐撤往內地,遊說遼國高層組建水師,拱衛南京。
  歷代南京留守對之嗤之以鼻,認為這小子想當官想瘋了。
  遼國上下被宋朝司徒“以海制陸”的口號忽悠,建立起了“逆向思維”,真的就以為自己可以“以陸制海”。
  等到河北諸路新軍到位,碉樓鐵絲網林立,遼人才反應過來,之前自以為是的可能性,其實根本就是泡影。
  當馬人望到任南京留守後,才同意了耶律豐的方案,將延芳澱和桑幹河沿途的漁民舟子組織起來,拉起了壹支水師隊伍。
  不過馬人望也變不出多余的錢糧來,南京路陸防的責任已經夠重了,只給了耶律豐壹個名頭,人員糧秣,自己招募解決。
  這些想法只在片刻之間,從耶律豐腦子裏閃過,看著前方敵船很快亂哄哄地散開,耶律豐知道這並不是宋人驚惶混亂,而是有恃無恐。
  抽出長劍,耶律豐咬牙切齒地盯著遠處那艘上面飄著長長的紅色牙璋旗,下面飄著各自決戰黑色信號旗的鐵殼船:“死戰!”
  “啪啪啪啪啪……”當木船進入射程,宋人的船只上紛紛冒出密集的硝煙與火光。
  遼人木船上的軍士如同被冰雹打擊的花朵壹樣,紛紛跌落到水泊當中。
  弓箭能夠達到的效果很弱,軍士們躲在鋼板後面,通過縫隙分別朝側前和側後進行交叉射擊,哪怕偶有幸運的弓矢通過遠程拋射達到射程,射入空隙,也幾乎傷不到他們。
  “轟轟轟轟轟……”幾艘明顯高出運兵船壹頭的炮艇上,短管速射炮更加恐怖的轟鳴開始響起。
  高出遼人水師船只數米的空域上,爆出壹團接壹團小雲朵。
  每壹朵小雲朵的產生,伴隨而來的都是壹陣鋼鐵暴雨。
  這種從上而下的恐怖打擊,讓水面上的遼軍無從躲避,每朵小雲朵的下方,都是遼軍船只密集之處,方圓十米內的船只上,立刻就會生出壹片片血泊與哀嚎。
  遼人的船隊也立刻失去了章法,數支箭頭,變成了壹個個散亂的橢圓。
  這些橢圓又和宋軍的橢圓融合交錯,方圓十數裏的水面上,大混戰,啊不,大屠殺開始了。
  遼人不是不想逃,但是受水流的影響,在傷員越來越多的情況下,只能無奈地向著宋軍的散亂大陣漂過去。
  而宋人可怕的炮艇,靈活地逆流而上,繼續用那種空中爆開的恐怖武器,殘酷地收割著水面上的麥子。
  耶律豐的主艦還有些防護,看著湖面上自己的心血如此不堪壹擊,他的眼早就紅了,壹把推開已經嚇得恍然無措的舵手,板著船舵改變航向,朝著前方耀武揚威的鐵船撞去。
  前方鐵船上船艏和頂部平臺上的兩支鐵管火光連閃,壹枚七十毫米,壹枚四十毫米口徑的炮彈穿過木殼的船樓,在艙室中猛然爆開。
  “轟隆——”“轟隆——”無數鋼珠和金屬碎片隨著氣浪在艙中肆虐,將船艙變作了最慘烈的地獄,脆弱的肉體被交錯紛飛的彈雨紛紛擊中,殘肢和血雨將艙內滿灑了壹遍。
  已經被蹂躪得面目全非的艙壁抵擋不住狂猛的爆炸氣浪,無數雜物、人體、殘肢從船上的各個箭窗噴出,緊跟著幾處船板四分五裂,爆炸將那艘還算高大漂亮的樓船,從中部撕開了幾處大洞。
  樓船帶著它已經殘破的主人狠狠地向下坐去,水面上轉眼就只剩下壹個箭樓的殘余。
  汙泥翻滾上來,將周遭已經染成紅色的湖水,又攪成壹片黑色。
  以此為標誌,遼國唯壹的水師開始了覆滅的倒計時。
  戊午,析津府桑幹河水師全軍覆沒,水師都統耶律豐戰沒,曹南此戰滅敵七千有余,降俘三千,沈敵船三百余,繳獲七百艘。
  宋軍被弓箭所傷三十余人。
  這是壹場絲毫不講武德的完勝。
  庚申,李純元拋下範龍山和種師道,率天雄、歸德兩軍抵達良鄉。
  兩路大軍,距離遼國南京析津府,皆已不足百裏。
  ……
  時間線再次倒回到元月朔,更北面的灤河口。
  灤河水深較深,因此宋軍折可大的船隊中,有壹艘夔州型風帆蒸汽兩用艦——徐州號打頭。
  周圍還有三艘眉山型護航。
  這四艘戰艦,能夠將部隊護送到灤州。
  後邊才是壹溜的小炮艇和小火輪運兵船。
  折可大沒有呆在自己的隊伍裏邊,手下姚古、田遇、王厚,都是經年軍機戎伍的厲害人物。
  他如今就在徐州號的艦橋上,和船長張定吹牛打屁。
  張定是張散之子,其母平真草多次要他去日本承繼家業,輔佐叔父平正盛,張定卻不以為然,海軍學院畢業之後,壹路混到了艦長。
  日本如今也有了鐵船,但是那是在木船上面擱了壹個鐵箱子,平正盛以之征討國內諸多小蕃,小島,所向披靡,那鋼板還是新任宋城節度邵伯溫給批的條子。
  哪裏有駕駛大宋橫海巨艦來得爽!
  張定的目標,是有朝壹日如扁罐哥那樣,橫絕大洋。不過要駕駛著鐵甲蒸汽艦,而不是風帆艦!
  要升職駕駛鐵甲艦,就得先立功,因此張定打死都不願意離開海軍。
  兩人都是高層將門的二世祖,知道很多的內幕,也不聊什麽水陸配合,談得更多的是軍機處的消息。
  折可大是陰謀論者,他覺得遼國這壹通亂局,底下壹定有壹只無形的手在操控。
  種種跡象表明,那只手在大宋,在軍機處,在河北,在四路都轉運司和都經略司。
  沒跑!
  自己找家中長輩打聽過,可壹個個的守口如瓶,摸不到究竟。
  但是李夔和蘇利涉出現在遼國壹西壹東,遼國兩任皇帝前後命喪草原,文妃和小皇子逃出上京,王經請兵大宋,扁罐哥飛軍定遼東……
  樁樁件件,這裏邊要是沒個統籌安排,那可能性比元日裏得中慈善基金頭采壹萬貫都要小。
  就大宋這百年背黴的賭運,還能蒙到這樣的好事兒?
  還成串兒?!
  所以這絕對是陰謀,壹場妥妥帖帖的大陰謀!
  張定對此倒是表示理解。
  兵者,詭道也。
  司徒有個優點,就是拿穩贏面,條件變好後,不但沒有放棄“詭道”,反而投入得更加興高采烈。
  這比以前的朝堂諸公,明明已經被錘得沒毛鴨子壹樣,還要跟敵國講究個冠冕堂皇。
  鴨子到死,可不就還剩壹張硬嘴?
  司徒他老人家不同,表面冠冕堂皇,底下蠅營狗茍。
  對外的小動作,可謂是層出不窮,要不然機宜司那幫陰氣勝過陽氣的家夥,也不會成為軍機處最囂張的壹群人。
  囂張到什麽程度?囂張到機宜司財務獨立核算,皇帝親批費用,內帑私下撥付!
  說到這裏兩人頓時同仇敵愾,現在軍中就有壹個軍機處機宜司背景的老陰人——王厚王處道。
  這老小子壹向的深得王老軍機和司徒的真傳,身兼王韶老謀深算和司徒的扮豬吃老虎兩項特征,想從他嘴裏套出機密來,那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折可大試過,結果什麽都沒得到,折家的底糟反被這老小子淘出去不少。
  不過有王厚在軍中可真是好使,灤平壹帶的地理水道,王厚就是個活地圖。
  就說那延芳澱,看上去是個百裏大水泊,但下頭水道也是有深有淺的。
  能在遼人行宮旁邊把水道摸清楚,這就是人家老王的本事兒。
  雖然老王不認這個賬,但這些年在河北,表面看上去王厚是昭德軍協領,實際就他跟司徒私下的來往報告批示最多。
  折可大和張定都認為王厚肯定另有任務,就是不知道是對內監視諸將,還是對外收集情報。
  不管怎樣,總之都不是什麽好鳥!
  兩人正說得熱鬧間,大副報告,前方離灤州前鎮馬城,不過十五裏。
  張定戴上軍帽:“撤去炮衣,打開彈倉,全艦戒備!”
  就在這時,前方江面上出現壹艘小船,橫亙江心,大有壹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張定對對方好生佩服:“上去壹艘炮艇,掃清水道!”
  然而不壹會兒又有傳令兵跑了進來:“報告!對方說他是遼朝馬城團練使趙鶴壽,奉常勝軍都監押郭帥之命,前來與王統制交涉歸正事宜!”
  張定和折可大對視壹眼,直娘賊的還真是說啥來啥。
  王處道,老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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