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戀愛指數要滿倉

魚魚快動

科幻小說

春末傍晚。
校道旁栽滿了高大的櫻花樹,柔光傾瀉在盛放的花瓣上,迸發出七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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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情緒始終不會輕易表達出來

我的戀愛指數要滿倉 by 魚魚快動

2022-6-24 21:41

  天亮時,雨還繼續下著。
  多崎司醒過來後,窗外布滿乳白色的煙霧。
  壹個人在廚房做早餐,然後三人並坐在餐桌前吃著。情景和以往的日子差別不大,氣氛、說話聲、人的神態都和昨日壹樣,不同的只是菜品。
  有新鮮的鱘魚湯、蔬菜色拉和漢堡牛扒。
  吃早餐的時候,旭日升起,窗外的雨逐漸停歇,煙霧隨風飄散,樹林和山的線漸漸顯現出來,遠處有焚燒東西的白煙騰起。
  “是在焚燒生活垃圾,”栗山櫻良說道,“這裏相對閉塞,垃圾都是集中幾天焚燒壹次,焚燒之後的殘留物直接在山上挖坑埋掉。”
  “什麽時候天晴呀……”星野花見叉著壹塊牛扒,不滿地發牢騷:“來這裏幾天,壹直都窩在家裏,人都要發黴了。”
  多崎司沒好氣道:“昨晚妳還說想要雨壹直下來著。”
  “不同嘛,昨晚又不知道小櫻良的事,現在就希望天氣快點晴朗起來,每天都給小櫻良壹個好心情。”
  “應該快了吧,從日本海過來的冷空氣在這壹帶滯留不了多久的,很快會飄到太平洋去。”
  吃過早餐。
  栗山櫻良盤腿坐在沙發上,對著筆記本電腦寫東西。
  她埋頭寫東西時,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專註,小嘴唇有如捕捉獵物的動物壹般緊緊閉著,眸子深不見底。
  星野花見在她的側邊,手抱後腦勺,閉目欣賞壹段古典鋼琴曲。
  雖是舊唱片,但演奏溫情脈脈,十分耐聽。
  “音樂不妨礙妳吧?”聽的過程中,星野花見問道。
  “這種程度的音樂倒不礙事。”
  “寫什麽呢?”
  “唔……給詩織的壹些信件。”栗山櫻良略微放松了壹下嘴角,“不是什麽重要的事,隨想隨寫罷了,或許日後可能用得上,所以提前寫點草稿。”
  “對了,”多崎司壹邊在廚房裏洗碗,壹邊探頭出來問:“栗山阿姨什麽時候過來?”
  “快了,她壹個小時前就出發了,”星野花見答道,“大概10點左右就可以趕到。”
  栗山櫻良看了看腕表,現在是九點半。
  “本來還說可以在這裏舒舒服服地再住壹個星期的。”星野花見掃了眼墻上的掛歷,“唉,願望落空了呀。”
  “我也希望。”說著,栗山櫻良嫣然壹笑,“不過不可能啊,美好的事物遲早都要成為過去的。”
  多崎司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妳又來這套說辭了。”
  “世事本來就是這樣嘛,”栗山櫻良關掉音樂,朝他招了招手:“陪我出去逛逛。”
  “好嘞~”
  多崎司披上壹件棒球服外套,跟在她身後出門。
  此時的雨已經停了,但天氣仍然未放晴,空氣非常濕潤,山林中還彌漫著壹層淡淡的薄霧。
  走出病人居住區,來到中心街道。
  穿著藍色病服的病人和黃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抱著購物袋往來而去,商店主要是賣日常所需的食品或雜貨,最盡頭是個小小的廣場,那邊有個尖頂的教堂,看樣子是天主教教堂。
  路過壹個水果攤,多崎司從那兒買了壹袋櫻桃,邊走邊吃。
  “我們要去哪?”
  “到療養院的後山去走走。”
  “那邊有什麽?”
  “有個陶瓷作坊,好久沒去了,想看看。”
  栗山櫻良雙手插在大衣的兜裏,腳步輕快地走著,表情看不出有什麽不妥。
  多崎司壹路都落後半個身位,看她飄來擺去的垂直馬尾。她不時地回過頭,和他目光相碰時便微微壹笑。
  這種時候,多崎司就會餵她壹顆櫻桃。
  “妳以前做過瓷器?”他問。
  “差不多壹星期壹次,”栗山櫻良笑著答道,“我的技術很好喲,說出來妳可能不大相信,那些黏糊糊的陶泥是我最喜歡的東西之壹。”
  “怎麽說呢,”多崎司聳聳肩,“是妳壹直都不告訴我關於妳的事好不。”
  “昨晚不是說了很多嗎?”
  栗山櫻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鼻尖,看著他的臉甜甜壹笑。
  那張笑臉沒有壹絲陰翳,甚至健康得有些耀眼,完全和昨晚判若兩人。
  多崎司情不自禁地跟著笑了。
  並且暗自思忖,昨晚睡著之後,她到底有沒有做噩夢呢?
  兩人壹直往中心區以外的位置走去,漸漸進入到壹大片山林當中,小徑兩側的樹木多為銀杏樹,摻雜壹些松樹以及白樺樹,松樹是樹幹筆直的赤松,而白樺則像是垂落下來壹般枝幹垂的低低的。
  透過樹林的間隙,能看零散的農舍屋頂。
  柵欄沿著丘陵壹路緩緩延續,甚至還有牛羊在山坡上漫步,牧草被割下,用機器捆成圓狀的壹大束。
  走著走著,栗山櫻良開始出汗,腳步也變得沈重起來。
  她脫掉外套拿在手中,雪白細膩的脖頸露出來,上面覆蓋著壹層薄薄的細汗。
  “要不要我背妳?”多崎司在身後問。
  “我還撐得住,倒是妳……”栗山櫻良回頭看他壹眼,自言自語似的說:“整天和女人廝混,身體還行不行?”
  “好著呢!”
  多崎司卷起衣袖,把手臂上的肌肉露出來給她看。
  “想咬壹口。”栗山櫻良用手指戳著他的肱二頭肌說。
  可當多崎司把手臂遞過去時,她又笑嘻嘻地推開,並且用嫌棄的語氣呵斥:“都是汗,也不自己聞聞有多臭。”
  多崎司直接拿把壹顆櫻桃塞進她嘴裏。
  壹口嚼下,滿嘴清甜。
  栗山櫻良靠過來,挽住他的胳膊:“唔,好吃。”
  不知道為什麽……
  她這樣的姿態,總令多崎司有壹種即將要離別的預感。
  小道繼續在山林中間往前深處延伸,人行走在其中,會有壹種即將被深林吞沒的壓抑感。
  好在隨著時間臨近中午,太陽總算久違地記起了它的職責,天空開始放晴,帶有雨後泥土芳香的陣風吹動樹木,山脈的棱線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雜樹林快走到出口時,壹位騎自行車的小個子中年男人騎著自行車從對面過來,看到他們兩人後,便上來寒暄,開口第壹句就是問兩人對“東歐”的局勢怎麽看。
  多崎司陪他聊了壹會。
  聊的問題不外乎是到底會不會打起來,以及大毛的勝算如何,西方會直接插手還是會間接幹預等等問題……
  臨分別時,他熱情地擁抱了多崎司壹下:“您的見解真的太獨到了,我壹直以為除了我沒有人會這樣想,看來我們是壹路人啊。妳叫什麽來著,多崎司是吧,很好,從現在開始,妳就是我的第壹秘書了!”
  栗山櫻良笑得合不攏嘴。
  好久沒見到這麽有趣的畫面了,她甚至希望多崎司陪這人再多聊個把小時。
  等這人走後,多崎司感慨地說道:“這裏的人都蠻熱情的啊,而且和我意外的聊得來。”
  “那人這地方有點小故障。”栗山櫻良用手指戳了下腦袋,意味深長沖他笑了起來:“精神方面的問題,大概二十年前,他就堅定地認為自己是日本外務省大臣。”
  多崎司這才想起那人穿著藍色的病服,不禁地捂住臉:“……我什麽都沒說。”
  “哈哈……”
  栗山櫻良很罕見地開懷大笑起來,抱著他手臂搖晃幾下:“嚴格意義上來說,部長大人也在精神方面有問題哦。”
  “不對,妳這話什麽意思?妳是在說我只能和精神病人聊得來?”
  “難道不是?”栗山櫻良清澈的眸子盯著他不放。
  多崎司只好又餵她壹顆櫻桃,同時服軟:“我也是精神病總該行了吧。”
  “及時發現病情,及時治療,還是可以搶救的。”栗山櫻良語重心長地拍拍他的肩膀,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柔和的光,微風撥動樹影,他們在樹蔭裏相視而笑。
  離開雜樹林後,是大片草坪,像是壹座四周有圍欄的廣闊牧場。圍欄下有許多枯黃了的芒草從,邊緣處有壹個如同鏡子般遠遠的小人工湖,壹條清澈見底的小溪為其補充水源,清涼的溪水聲不絕於耳。
  湖面上有壹艘黃色的小艇,是釣魚用的簡單小船。
  沿著湖邊漫步,栗山櫻良看著清澈的湖面,笑著說:“夏天的時候,湖裏可以撈到美味的鮎魚。”
  單憑語氣,或許會讓人覺得她在這裏度過了極其愉快的六年時光。
  但實際根本就不是那樣……
  多崎司看著她清麗的側臉,暗自感慨畢竟是個驕傲敏感的人,怎麽也做不到像小可愛那樣坦誠直率。
  湖的另壹邊有壹棟正面有檐廊的小木樓。
  墻壁塗著白漆,整潔雅致,房檐下懸掛兩個鳥籠和壹串風鈴,屋頂上伸出壹只長方形的磚塊煙囪。
  栗山櫻良深呼吸了下,看著小木樓:“那邊臨湖的位置有個露臺,上面放著桌子和椅子。我常坐在那兒凝視著湖水,看人劃船釣魚。”
  多崎司也跟著呼吸了下。
  這裏的空氣比東京要幹凈清潔得多,就好像是新鮮剛做出來的空氣壹般。和煦的風吹來搖起了白樺的葉子,鳥兒在別處啼鳴著,通透空靈的叫聲。
  “其實釣魚也是很好的舒緩情緒的方法,”多崎司看著她的臉,十分認真地說道:“妳要不要試下?”
  “唔,會考慮的。”
  栗山櫻良同樣認真地答道。
  踩著枯黃的草坪,她率先朝小樓走去,在門廊上睡午覺的狗站起來,朝她的方向看來。
  是頭上了年紀的德牧。
  遲疑了許久,像是在回憶什麽那樣,過了片刻,德牧甩著尾巴跑來,圍著栗山櫻良腳邊嗅了幾圈,然後“汪汪”起叫了起來。
  “二郎今年十六歲了,”栗山櫻良摸著狗腦袋和多崎司介紹,“很聰明的哦,以前我來這裏的時候,它都會幫我把拖鞋叼出來。”
  “十六歲?”多崎司驚訝地看著這只德牧。
  德牧看向他,然後在他腿上蹭了起來。
  這大概是歡迎儀式……多崎司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妳和部長大人年齡壹樣大哦。”
  栗山櫻良白了他壹眼。
  “它叫二郎,是不是還有個大郎?”
  “有啊,不過大郎在十二歲那年就死掉了,冬天的時候死的,屍體就埋在我們剛走過來的雜樹林中。”
  “等會回去的時候要不要順祭拜壹下?”
  “算了吧,我都忘記在哪了,況且大郎壹開始還嚇過我,對它好感不大。”
  就在這時,壹個身穿黃色工作服,綁著馬尾辮的年輕女人從屋內走出,親切地和栗山櫻良打招呼:“栗山小姐來啦,昨天小林醫生還說起妳來著,我還想說去妳那看壹看。”
  “玲子姐好。”
  栗山櫻良淡淡地點頭。
  除了少數幾個人外,她對誰好像都是這種不冷不熱地態度。
  被喚做玲子姐的女性也早已習慣,她好奇地看向多崎司:“這位是?”
  搶在栗山櫻良之前,多崎司開口介紹:“我是櫻良的男朋友。”
  栗山櫻良沒有反駁,沒有嘲諷,只是給了多崎司壹個冷眼後,朝著玲子姐問:“今天方便嗎?我想練習壹下陶藝。”
  “當然,快請進來吧。”玲子姐熱情地笑了起來。
  “汪汪~”
  德牧叫了兩聲,飛快地跑進屋,沒多久便叼了兩雙室內鞋放到門口的玄關處。
  多崎司贊嘆道:“簡直和海軍壹樣聰明。”
  “狗狗嘛,越老越懂人心啊。”玲子姐摸著德牧的脖子,壹副滿足的神情。
  “海軍還是要比二郎聰明點的。”栗山櫻良小聲說,“畢竟海軍除了要聽懂指令外,還兼負著看管鹿見的使命,壹般的狗狗別說看管了,說不定還會鹿見感染變笨,最後變成壹只哈士奇。”
  “好啊妳,居然在背後說鹿見的壞話,我要告狀!”
  “去啊,看她信誰的話!”
  栗山櫻良高高在上地沖他冷笑壹下,看到他縮著脖子認慫後,才開開心心地換鞋進屋。
  進了屋,裏邊有三個穿著藍色病服的人,在輕松愜意的氛圍中制作陶器。
  拉坯機不停地轉動著。
  刷成白色的墻下,擺著壹個個的木制架子,排列著壹個又壹個燒制好的瓷器,除此之外房間裏並沒什麽稱得上是裝潢的東西。只有墻壁上的圓形掛鐘、音響與壹堆CD放在壹只舊木頭櫃子上。
  “來點咖啡可好?”玲子姐問。
  “那就不客氣了。”多崎司答道。
  栗山櫻良已經輕車熟路地來到胚子存放的架子前,尋找合心意的胚泥。
  玲子姐走到咖啡機,倒了壹杯熱騰騰冒熱氣的咖啡,放到多崎司面前。
  “要糖和奶麽?”
  “不用了,清咖就行了。”多崎司看著眼前的陶瓷杯。
  杯子的把手是橢圓形的,杯口的形狀是個近似於貓貓頭的形狀,外部塗成奶黃色。很合手,觸感很親近,就像只有家人才懂得的暖人的笑話壹樣。
  “這個杯子栗山小姐在八歲那年做的。”玲子姐笑瞇瞇地解釋道,“從壹開始,她好像就對貓這種奇怪的生物有著特殊的偏愛。”
  “猜到是她了。”
  多崎司端著咖啡小抿壹口。
  手機“嗡”地震動了下,是星野花見發來的消息。
  【花見:栗山夫人已經過來了,我和她現在準備去找小林醫生,妳那邊呢?】
  多崎司拿著手機,把剛坐到拉胚機前的栗山櫻良拍下來,發送過去。
  【多崎:在玩這個,看來她是不打算參與到有關自己病情的討論當中。】
  【花見:也好,談話過後我再聯系妳。】
  放下手機。
  咖啡隱約飄起的熱氣中,栗山櫻良擡起頭,對著多崎司露出會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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