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時代的魔女

小夕歲

科幻小說

“2級神經網路工程師徐煬,本月收入7500,欠款460萬6千300,扣除7500用於還款,剩余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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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我的魔力是噴墨

賽博時代的魔女 by 小夕歲

2023-9-16 23:07

  徐煬帶法洛莎離開鈴木之泉,回到穿梭機上。
  “巨大魔力波動雖只壹瞬,但必然引起公司聯盟的警戒,這裏不宜久留。”莉拉操縱穿梭機撤離。
  “好像是有誤報的新聞。”徐煬檢索每日新聞,發現雖然遭到刪改,但部分新聞匯報有關偵測到超異常魔力讀數的信息,最終被證實為誤會和謠言。
  “法洛莎有能力掩蓋波動,但有心人會把這件事和遠古魔女出土聯系起來。”莉拉分析,“他們經過壹開始的暈頭轉向,很快也會意識到法洛莎存在的事實,把兩件事聯系起來,最後又把註意力集中到這裏。”
  “備戰吧。”法洛莎簡短地說,知道各個角落的明槍暗箭即將抵達。
  “妳恢復過的力量,到底能延展到什麽地步?”徐煬詢問,“抹除全世界的所有生命?或者把整個世界往前回退壹千年?”
  “那種需要預先準備。”法洛莎說,“只是常規力量的話,可以說是我已經有了用不完的魔力了。”
  法洛莎的神力就像壹種增幅器或催化劑,能極大倍增魔力的效益,但想要真正發揮神力儲備,必須經過壹系列復雜的儀式,她畢竟本身不是神明,不便靈活運用。
  “先去采掘場,還有壹個約定要兌現。”徐煬道,“壹路偵測沿途情況,看有沒有其他人捷足先登。”
  “是。”莉拉駕駛穿梭機,快速往青銅泰坦挖掘場開去。
  “小莉拉,現在的人們是怎麽劃分魔女的力量層級的呢?”法洛莎問。
  “為何如此稱呼我?”莉拉困擾。
  “我是大魔女,妳是小莉拉。”法洛莎理直氣壯,“我以後可是所有魔女的領袖,評議會的新會長,好好想想這個崗位的分量。”
  “原來妳不是單純的破壞者,還真有壹些建設性的念頭。”徐煬不禁說道,“新評議會到底有什麽打算?怎樣安排魔女的未來?”
  “不知道,”法洛莎感覺頭疼,“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她只是喜歡發號施令、高高在上。
  “就魔女層級來說,最弱的被稱為幼崽,”莉拉說,“之後公司會對魔力進行評定,根據魔女對自身力量熟悉和發揮水平,分為下位魔女、上位魔女和統禦者三個水平。”
  “我也聽說過,”徐煬回憶,“絕大多數魔女都是下位魔女和幼崽,能被評為上位魔女就很了不起,更何況統禦者。”
  “不錯。”法洛莎發現壹切沒變,“後面的大致類似,只是有比妳們更強的等級,即幼崽、下位、上位、統禦者、至尊和女皇,壹共六個層級。”
  “妳從神那裏恢復力量後,大概達到哪個水平?”徐煬好奇。
  “誰都比不上的水平。”法洛莎神秘地說。
  實際上,就她自己評估來說,目前大概是至尊魔女壹檔,如果借助神力的增幅效果,那就是女皇級,在整個歷史上也很少見,大約只有1~3名女皇會同時存在,通常成為評議會的領袖。
  “所以妳仍要謹慎行事,避免過早引發公司註意。”徐煬提醒。
  “我又不傻。”法洛莎已經在所有遠古神秘者面前引發註意,現在可不想又惹到公司的圍殲。
  “所謂至尊魔女,”莉拉說,“在進入公司時代之後,就沒有任何存在了,而統禦者魔女,根據不同公司的隱私和評估政策,現在全球大約存在10~15名。至於妳所提到的‘女皇’魔女,只在少數檔案中提到,是理論上可以達到的水平。”
  “至尊魔女是過去評議會的門檻,”法洛莎低語,“啊,現在的魔女真是太弱小了,我只能從那些孱弱的統禦者之中尋找盟友,真是個悲劇。”
  “我在職業生涯的巔峰也只是壹名下位魔女,真是不幸。”莉拉說。
  她之所以被退役,最大理由還是因為高度義體化,失去魔力進步的可能性,再沒有更進壹步的機會,價值已經耗盡。
  “已經很出色了。”徐煬點頭。
  “下位魔女甚至無法窮極自己力量本身,”法洛莎嘲笑,“就像壹個傻孩子揮舞銳利的刀劍,令人畏懼的是那些顯而易見的表面力量,而非使用者本身。”
  “即便如此,壹名經過軍事訓練的下位魔女,也能在近身戰中解決壹些自我認知為至尊魔女的強者。”莉拉說。
  她知道自己還是能打敗進步之後的法洛莎,法洛莎壹激動就會摔倒。
  “我大度地允許妳為此感到得意。”法洛莎語氣輕松,她忽然好想跟莉拉交朋友,在表面的冷酷背後,莉拉的仿徨和痛苦和自己所感受到的不相上下。
  返回挖掘場,這已經是徐煬第三次到這地方了。
  徐煬和莉拉對采掘場進行偵測,發現大量無人機正在周圍巡邏拍攝。
  由於公司聯盟將遠古魔女判給燈塔核心,傲慢的燈塔核心方面便要求京都無限不再插手相關事件,他們不想在這節骨眼上和這幫新泰西洲人扯皮,不得不暫時退讓,只派出大量偵察無人機調查采掘場的情況,以做後續計劃參考之用。
  這些無人機的移動軌跡有跡可循,徐煬黑入其中兩臺無人機陣列,將它們拍攝和記錄到的數據做了手腳,使自己的行蹤不被發現,然後再將匿名號開入采掘場,將巴克斯的屍塊回收。
  起死回生如此神秘的手段,未來的應用場景極多,效益也是巨大。更何況法洛莎現在實力恢復,這種“神跡”對她而言毫無負擔。
  還有馬特奧壹號機的屍體!京都無限的人連它都沒回收,畢竟已經被炸得稀巴爛。不過這東西還是有用,徐煬也盡量帶回穿梭機。到時把兩個馬特奧都復活起來,關進封鎖對外聯系的鐵籠裏,看看哪個更強。
  隨後,他們就快速離開,無人機們空洞漂浮,未能捕捉到匿名號的蹤跡。
  “這是……”莉拉尚不了解巴克斯。
  “我們說過要復活的壹個人。”徐煬將巴克斯四分五裂的身軀放在地上。
  “我還以為妳只是無心之談。”法洛莎好奇,“沒想到妳還是個言出必行的家夥。”
  “壹共過去了3天而已。”徐煬道,“應該沒問題吧。”
  “回復之律。”法洛莎釋放魔力。
  ——世界的壹部分開始回退。
  紅色光芒閃爍,巴克斯回到人間。
  她搖晃了壹下身體,很快又摔倒在地,徐煬趕緊幫她扶起來。
  “什——什麽?”巴克斯啞著嗓子,“幹嘛——這是哪?我……我怎麽了?”
  “妳已經被復活了。”徐煬解釋。
  “那是我們抓到的魔女……啊……這是我們的穿梭機,馬特奧呢——”巴克斯恐懼地看著四周,“我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我不是——我已經死了嗎?”
  “如果妳不安靜,我就再殺妳壹遍。”法洛莎擡起手。
  巴克斯滿臉恐懼,像受驚的動物壹樣瑟縮。
  周圍的地下空間寬闊而崎嶇,莉拉尋找合適位置,將穿梭機開到壹個隱蔽的大型巖縫內側,關掉引擎,屏蔽信號,恢復靜默狀態。
  “距離妳死亡已經過去3天以上,”徐煬說,“巴克斯……他們說這只是妳的代號,妳的真名叫什麽?”
  “我沒有名字,我不知道。”巴克斯躺在座椅上,蜷縮起身體,她頭發向下披散,蓋住自己的面孔。
  她想藏起自己的思緒,也難怪,死去了又活過來,這樣的事情對大多數人來說難以接受,況且徐煬也不知道她心智和記憶是否遭到某種程度的破壞。
  法洛莎聲稱她的魔力沒有副作用,但除了被復活的那個人之外,誰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滋味。也許被復活的人仍然保留著死亡期間的記憶,只是不願回想。
  巴克斯的頭發上有壹抹紫色挑染,相當明艷,她卻毫不愛惜,伸手去揪,好像要將它們悉數拔下來壹樣。她抓的力氣越來越大,意圖制造疼痛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她右臂上的菩薩文身在黑暗中微微發亮,應該用了熒光塗料,如今看起來形如鬼怪,不再慈悲,仿佛也和巴克斯本人壹樣,在死後世界走過壹遭。
  “其……其他人呢?”巴克斯忍不住說,“小隊裏的其他人……馬特奧居然……難不成……”
  “馬特奧和妳小隊的人都已經戰死。”徐煬嘆氣。
  “那……”巴克斯擡起頭,“大家也能回來嗎?”
  “我不會復活無關的人。”法洛莎冷笑,“復活妳只是因為我們很久之前提到過這件事,而我們又沒忘掉。”
  “我們只是在討生活,”巴克斯喃喃道,“我們也不想死,拜托了……既然妳能復活我也壹定能復活大家。”
  “徐煬說妳是魔女。”法洛莎走到她面前,把她的手從頭上扯開,撩開巴克斯的頭發,盯住她的雙眼,“妳的魔力是什麽?”
  “我的魔力已經被封印了。”巴克斯擡起手,從掌心沁出壹些墨水。
  “噴墨,妳是章魚嗎?”法洛莎嘲諷,“徐煬要我救的原來是個章魚魔女。”
  “……”巴克斯神情暗淡。
  “但我可以把妳的力量增強。”法洛莎抓住巴克斯的肩膀,盯住她的眼睛,“……用妳的生命發誓服從我,小墨魚,然後妳會發現妳的力量將遠遠不止這些可憐的墨色,妳的魔力將拔地而起,重獲新生,直達蒼穹。”
  “力量……”巴克斯的身體微微顫抖,“妳……妳到底是誰?”
  “我過去是流浪的刑徒,現在則是帶來新秩序的統治者。好好想想該用妳的第二次生命做點什麽吧。”法洛莎慢慢松手,“想仔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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