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來的小護士(上)
Psychology 思維空洞 by 伯百川
2023-4-8 19:18
善良的人總是會如願以償。
從小媽媽就這樣告訴她。
“鈴兒,妳要記得,不管做什麽事,首先要想到別人的感受。”
五歲的時候,媽媽捏著她的臉蛋跟她這樣說,那時的她剛剛在鄰居家的花叢中小便完。
“鈴兒,別忘了,經常幫助別人,妳會獲得意想不到的快樂。”
十歲的時候,媽媽拍著她的肩膀跟她這樣說,那時的她剛剛給壹個問路的陌生人指錯了方向。
“鈴兒,要學會珍愛自己的身體,女人的身體比命重要。”
十五歲的時候,媽媽撫摸著她的短發跟她這樣說,那時的她剛剛和同班的男孩拉了壹次手。
十六歲的時候,她省錢為媽媽買了壹條紫色的圍巾,逃學回家想給媽媽壹個驚喜,卻在臥室裏發現媽媽正被壹個陌生的男人壓在身下。
十七歲的時候,媽媽告訴她,她的親生父親就是她們家隔壁的那個男人。
可那時的她已經不再相信媽媽說的任何話。
或許,這是媽媽跟她說的最真實的壹句話。
真話總是讓人不敢相信,猝不及防,遠遠沒有謊話來得溫馨與甜蜜。
十七歲的時候,她的媽媽死了,死於壹場意外的車禍,隔壁的男人給了她壹筆錢。
十八歲的時候,她考上了壹家衛校,在衛校裏,她是那壹屆最勤奮的學生。
二十歲的時候,她從衛校畢業,從眾多的招聘信息中挑選了這樣壹家醫院。
她投了簡歷,沒想到很快就獲得了電話面試的機會。
電話裏,對方只問了她三個問題,至今記憶猶新。
問:“有沒有親人?”
鈴兒:“沒有。”
問:“有沒有喜歡的男人?”
鈴兒:“沒有。”
問:“是不是處女?”
鈴兒:“是。”
鈴兒被告知三天之後上班,在她的壹再要求下,三天縮短成了壹天。
回執郵件裏這家醫院的地址跟招聘簡歷上的地址不壹樣,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鈴兒有種強烈的預感,她覺得自己能夠在這家醫院裏幹的很出色,而且,會壹直在這家醫院裏幹下去,直至終老。
鈴兒深吸了壹口氣,擡起頭,望見了前方那座有些龐大的建築物。
靜默中有壹種神聖的感覺。
鈴兒搖晃了壹下手腕上的銀鈴鐺手鐲,發出壹陣清脆悅耳的鈴聲。
從外面進入醫院裏面,花掉了鈴兒整整壹個小時的時間。
她先後過掉了三重大門,其中壹重是青銅巨門,兩重是鐵柵門。
然後她被帶著去壹間屋子裏進行安檢驗身。
驗完身出來之後,壹個穿著護士衣的女人接待了她。
“妳好,我叫章悅,是這裏的壹名護士。”
這名女護士有著壹頭漆黑的及腰長發,她的護士帽被她拿在手裏,似乎是剛剛掉了下來,她的皮膚很白,眼睛很大,裸露在外面的小腿異常光潔。
“悅姐,我叫鈴兒,很高興認識妳。”鈴兒笑了起來,眼眸中流露出興奮的喜悅。
“鈴兒?妳沒有姓嗎?”章悅有些好奇地望著鈴兒的眼睛,那是壹雙純真的眼睛,很美,很好看,像清新的皎月壹樣,讓人看了心情也在瞬間美好了起來。
“哦,妳可以直接叫我鈴兒,我從小就叫這個名字。”鈴兒直視著章悅道。
章悅有些奇怪爹皺了皺眉,她還是第壹次聽見沒有姓的名字,或許是她有什麽難言之隱吧,比如姓屎或者姓尿之類的。
章悅想到這,有些忍不住笑了起來,有時,她真的很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章悅壓制住笑意,看著鈴兒,她發現鈴兒個子比自己稍矮壹些,但長相確實很秀美,不知道她和自己到底誰美壹些?
章悅發現鈴兒的儀態也很端莊,說話的時候會微笑,不說話的時候眼睛也壹直在笑。
愛笑的女人運氣總不會差,或許她有個溫馨可愛的家,家教良好。
有點像大家閨秀。
章悅腦中想到了這個詞匯。
但表面的東西永遠都是不真實的。
懷疑,我們要懷疑。
壹切的壹切,不過是謊言而已。
懷疑壹切,才能得到真相。
“鈴兒,走,我帶妳去宿舍。”
章悅挽住了鈴兒的胳膊,朝著前方走去。
那三棟樓中左邊的那壹棟矮樓,是這家精神病院護士們和院警們住的宿舍樓。
這棟樓的壹樓和三樓都是閑置的,只用了二樓壹層的空間,中間壹分為二,用壹扇磚墻隔離開,右邊是女宿舍,左邊是男宿舍,涇渭分明。
壹間宿舍兩張床,在章悅的邀請下,鈴兒和她住在了壹起。
簡單的收拾了壹下之後,章悅便帶著鈴兒去護士長那裏報道去了。
護士長此時正在住院樓,也是中間最高的那棟樓,她的辦公室在二樓,拐角的位置。
章悅和鈴兒走了進去。
護士長擡起頭,看了壹眼鈴兒。
“去收拾壹下壹號禁閉室的房間。”
護士長只看了壹眼,便低下了頭去,繼續翻閱著手中的文件。
護士長感覺很奇怪,為什麽院長會親自給她下達指令,特意去壹號禁閉室裏清理房間,難道院長和昨天那個新來的病人有什麽特殊關系麽?
護士長自顧自地搖了搖頭,發現鈴兒依舊站在原地,並沒有出去。
“妳怎麽還站著不動?”
護士長擡起頭,她平靜的時候,臉上帶著壹股威嚴,跟男人壹樣。
鈴兒笑了笑道:“護士長,我還不知道妳的尊姓呢,怎麽稱呼妳?”
護士長楞了壹下,才道:“我姓鄭,妳姓什麽?”
鈴兒道:“鄭護士長,妳可以叫我鈴兒。”
說完之後,鈴兒微微欠身,似乎是行了壹個禮,然後轉過身走了出去。
鄭護士長望著鈴兒離去的背影,臉色依舊平靜。
這是壹個乖巧的女孩,希望她能夠幹的久壹些。
鄭護士長重新低下頭,看起了文件。
鈴兒在章悅的引領下,大致熟悉了醫院的整體構造,然後她拿著壹些清理工具,來到了負壹樓。
鈴兒依舊還記得章悅神秘兮兮地跟她說:“如果不是十分必要,不要去地下,尤其是晚上。”
鈴兒深吸了壹口氣,走下了樓梯。
走廊的燈光亮了起來,有些昏暗。
鈴兒找到了壹號禁閉室,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床上躺著壹個男人,被五花大綁著,此時他正閉著眼睛,臉色有些發青。
鈴兒走了過去,將工具放在了地上,壹邊偷眼打量那個男人。
“呸!”床上的男人忽然睜開眼,壹口濃痰吐在了地上。
“放老子出去!”男人開始奮力掙紮,床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鈴兒似乎被嚇了壹跳,急忙離開床邊,凝眸端詳著床上的男人。
那個男人也正在端詳著她。
“我叫鈴兒,是新來的護士。”
過了壹會之後,鈴兒對著那個男人說道,似乎是害怕他做出什麽異常的舉動。
“我他媽叫趙直,是新來的病人!”
趙直壹本正經地介紹了自己之後,忽然猙獰著臉惡狠狠地道:“但我他媽不是來這交朋友的,妳還跟老子自報家門!趕快放老子出去!不然老子撕爛妳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