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鼎

荊柯守

玄幻小說

  龍氣者,人道總綱也。   壹次的意外,讓他攜帶著壹個破碎靈魂,回到了這個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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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破陣(下)

易鼎 by 荊柯守

2018-6-21 20:59

  戰場之中,弓手的作用有限,只能射五十步內,可五十步內,如果不是城墻或者高地,壹沖就上,只有發壹箭的時間。
  再說即使壹名資深的精兵弓手,持續作戰,壹氣連射出箭矢也不過二十枚,之後手臂筋肉便會酸軟脹痛,無法發力。
  因此王守田壹聲令下,示意弓手退下,由隊正組織自由射殺。
  “殺!”第壹波的長槍,已經刺出。
  這時,細雨朦朧,昏暗彌漫,水氣淋漓。
  紛飛的鮮血混著雨水而下,哭喊聲,慘號聲,人體被刺入的悶響充斥著現場每個人的耳膜。
  短暫的交戰後,雙方的士兵都顯出了慌亂和恐怖,而幾乎同時,以老兵精兵充之的伍長和火長,迅速將新兵組織起來,卷席著向對方殺去。
  不時有著人影轟然而倒。
  槍陣還是起了相當作用,隨著戰鼓,敵軍像洶湧潮水壹樣,狠狠的撞在墻上,數十根長槍,刺入了對方的身體。
  但是長槍的弊端也暴露了,刺中之後,肉體的障礙,根本無法使士兵在數秒之內就拔出來,縫隙被敵人老兵,連人帶槍撕開劈倒。
  不過,這些敵人,轉眼之間,就被後面頂上的長槍狠狠刺倒。
  外面還有著人用弓,有著後陣的飛矢落下,洞穿許多人體,不斷有人倒下,不斷有人填上。
  第壹道槍林被攻破,第二批槍林的面前,十數具突進的屍體被刺殺。
  賀仲已經短兵相接,作為隊正,他率領著隊伍,面容冷峻,狠命砍殺著,不得不說,此人武藝頗高,所到之處,連連斬殺,頓時身上滿頭滿臉,全是溫熱的血漿。
  才殺了壹人,左側,壹人砍了過來。
  “賊子爾敢!”賀仲反手就是壹刀,只聽“曝”的壹聲,鮮血飛濺,對方的壹只左臂登時被砍了下來。
  “殺!”賀仲仰天咆哮:“兄弟們,隨我殺上去!”
  這時,敵我的屍體交錯的堆積起來,敵我雙方都暴露出了混亂不堪的局面,這是由於大部分都是新兵的緣故。
  “殺上去!”所有聽聞此聲的士兵登時齊吼壹聲,渾身熱血沸騰,戰意到達頂點,這壹刻,勢如破竹,無可阻擋,所到之處,不斷有士兵被斬殺。
  又有著短兵相接,廝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此起彼伏,隨著賀仲節節推進,戰況立即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大人,濃煙已經放出了。”壹個身穿藤甲親兵,在王守田身旁,小聲說著。
  王守田回頭壹看,果然,遠壹點地方有著濕稻草點燃的煙,雖然不大,但是幾千米內看見還是綽綽有余。
  不過並不怎麽樣顯眼,只有事先準備的人才註意到。
  “恩,不錯!”王守田面沈似水,不在註意著此事。
  雖然要以堂堂正正之師擊敗敵將,雖然有著黑衣衛,以著呂濟的性格,絕對會不戰。
  因此周圍的確沒有黑衣衛。
  不過,五十裏內有,不,嚴格的說,二十裏外壹處就有,二十裏就是十公裏,實際上斥候根本無法查出方圓十裏的廣大面積。
  這時,濃煙放出了。
  五裏之外的壹間農舍前,生著壹堆柴火,壹個伍長焦急等候著,突然之間,遠處看見了細微的濃煙。
  “上煙!”伍長下令說著,立刻,就有著人把濕漉漉的濕草蓋了上去,頓時,濃煙而起,升出十數米。
  稍等片刻,再遠處,又壹道。
  雨絲繼續在下,在二十裏處壹處廢棄的農舍中,五十騎等待中,各個身穿皮甲,手按長刀,目不斜視。
  “來者何人!”門口傳出壹聲大喝。
  “報,濃煙已生,還請校尉立刻出兵。”壹個伍長進來,行禮說著,他並不是黑衣衛的編制中。
  為了讓黑衣衛找不出理由,王守田特地派了三伍人當傳令和看管濃煙。
  賈鬥壹身鐵甲,手持長槍,站了出來,目光冷冷掃視著這伍長。
  這伍長頭上滲出了冷汗,卻又說著:“報,濃煙已生,還請校尉立刻出兵。”
  賈鬥冷眼掃了這人壹眼,轉頭對壹旁傳令兵說著:“讓兄弟們上馬,我們這就出兵!”
  “諾!”傳令兵微微點頭,轉身傳遞命令。
  片刻,五十騎就翻身上馬。
  ……距離戰鬥開始已經過去了壹刻鐘。
  和許多人想象的不壹樣,冷兵器戰鬥非常消耗體力,就算久經鍛煉的精銳,歷史上最多也只能支持半個時辰的廝殺。
  此時,就算只有壹刻時間,敵我都露出了疲態。
  賀仲渾身染血,微熱的血漿粘黏在身上,身上的皮甲,已經有了多處刀痕,他卻絲毫不在意,高喊著:“殺”
  幾乎同時,何勝、柴嘉、張毅三人,也各率人廝殺。
  王守田目光壹掃,敵我的情況,都落在心中,突然之間,壹種奇妙的感覺襲上心頭,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時間變得緩慢。
  王守田突然之間福至心靈,低語著:“敵軍疲了!”
  敵人冒著雨絲而來,沒有來得及吃早飯,而自己早半日到達,得以休息半日,食了軍糧,得以積蓄體力。
  這就是以暇擊疲,這時終於體現出來了。
  “賀益,出擊!”王守田不假思考的下達著命令。
  “諾!”賀益高喊著:“兒郎們,跟我沖鋒!”
  這後面騎兵三十人,有十人是他帶的嫡系,這時壹呼喚,這個小小的馬隊,頓時跟隨著主將進行沖鋒。
  馬匹長嘶,馬蹄踩起濕滑泥土,飛濺著。
  呂濟幾乎同時就發覺了情況,也是手壹揮:“出擊!”
  對方僅存的馬隊,大概也有三十余人,同時發起了沖鋒。
  二支騎兵猛烈的沖鋒在壹起,瞬間,時間變成的沈悶,連續不斷的肉體相撞的悶響,夾雜著骨骼斷裂的清脆聲音,甚至壓過了慘叫和哀號聲。
  在騎兵相互沖擊瞬間,運氣和武藝,淋漓盡致的發揮著。
  “殺!”賀益揮手之間,二個頭顱就飛出,瞬間,甚至看見了對手的面容,鮮血飛濺,將血霧噴到這個範圍內的所有人身上。
  “殺!”不斷有著騎兵相互交接著,只見賀益勇不可擋,只要靠近,騎兵紛紛濺血墮地,壹時人仰馬翻,亂作壹團。
  而跟隨著賀益的騎兵,趁主將的鋒銳,更是大砍大殺。
  後面督陣的呂濟臉色大變:“此將是誰?”
  “殺!”賀益整體騎兵而過,迎戰的敵騎已經倒下了壹大半,只有零星幾騎,賀益更不猶豫,向著敵數百人的大陣,從側面沖了上去。
  王守田盯了上去,只見滿眼都是殺戮,耳內貫滿喊殺聲,所有人都眼睛血紅,只有壹個簡單的目的,就是以任何手段把來進犯的敵人堵住和殺死。
  雨絲不斷而下,不斷有人倒下,鮮血飛濺。
  “殺!”敵軍有著箭,數個騎兵跌下,倒下的騎兵頓時在慘呼聲中,被緊隨其後的同伴踩成肉醬,沖鋒已經發起,容不得任何的遲疑。
  數十騎橫沖上去,長刀所向,壹個又壹個士兵倒下,鮮血飛濺。
  在這樣的沖鋒下,敵陣動搖了。
  王守田大喜,喊著:“殺啊,敵人撐不住了。”
  頓時,五將都同時吶喊,對著敵人殺上去,果然,敵陣崩潰了。
  其實此時,敵人六百人,最多戰死百人,但是冷兵器時代,這幾乎達到了極限,戰陣壹旦崩潰,敵將再也無法組織,眼見著新兵反身就逃,王守田的軍隊,呼聲震天,追趕了上去。
  “將軍,快走!”呂濟的親兵壹看不妙,立刻數人扶著呂濟上馬,就向後逃。
  兵敗如山倒,在這時絕沒有辦法。
  但是才沖出壹段路,只見壹將全身血淋淋,獰笑的攔截上去,卻是賀益:“哪裏逃,主公命我取妳人頭!”
  這戰勝利,關鍵的壹著,就是取呂濟人頭。
  呂濟到底是軍人,這時,猛的拔出刀來:“拼了!”
  “拼了!”後面幾個親兵,也怒吼著,在呂濟之前,就直沖上去。
  刀光壹閃,數個騎兵被斬於馬下,下壹刻,賀益長刀而過,就見呂濟的首級飛出。
  由於距離太近,賀益看見了對手的頭顱,五官和表情都壹清二楚,甚至包括充血的眼球,以及不甘的表情。
  壹蓬血濺了壹身,又洗了壹次血浴,賀益只覺得痛快淋漓,他猛的高舉長刀,血從刀上而留下,發出了壹聲巨大的咆哮。
  “跪地棄刀者不殺!”
  “跪地棄刀者不殺!”
  “呂濟已死,還不投降!”
  就在這時,戰場上,已經有著這些喊聲,隨著這些喊聲,不少逃兵紛紛丟下武器,跪伏在地上。
  片刻之後,殺聲停止了。
  雨絲並沒有隨著勝利而停止,不斷而下,但是對大部分從腎上腺素刺激中醒悟的新兵來說,這雨水更好些。
  他們不斷嘔吐,筋疲力盡的搖擺著,跨動著蹣跚腳步。
  雨水打了下來,將屍體上不斷流下的鮮血,變成了涓涓細流,雖然這細流暫時被鮮血染成醒目的紅色,但是只要片刻,就可洗去大部分的血腥。
  按照命令,壹些明顯重傷的人,被補刀,不時聽見那若隱若現此起彼伏的低聲呻吟,突然之間隨著“噗”的壹聲而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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