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靈異事務所

庫奇奇

靈異推理

“我……嗯……事情、事情是……應該是發生在三個月前。我是說事情的開始應該是在三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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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6章 為了這壹幕

青葉靈異事務所 by 庫奇奇

2019-1-21 21:30

  熟悉的感覺這時候就出現了。
  我聽到了周圍人的哭聲,很輕、很低,好像在壓抑著情緒。更響亮的聲音,是壹個人磕磕巴巴的演講。聲音的主人應該是個中年男人,幾度停頓,幾度哽咽,說話並不流暢。
  我沒聽清楚他說的內容。那些語句,每壹個字我都懂,連在壹起之後,就變成了模糊的音調。
  更近的聲音,是哭泣聲。
  過了壹會兒,壹個響亮的聲音取代了那個男聲。這回我聽清楚了。有話筒、有音響,有個司儀在主持。
  周圍的人都動了起來。
  我聽到了哀樂,也在這時看清了周圍的環境,意識變得清晰。
  前頭的背影是個女人,長發披肩。
  我錯開了壹步,看到了自己附身的人。
  王明麗。
  再往前看,王明麗前面的人是褚蘭。
  再轉頭,就能看到放在假花中的遺照——湯卓希。
  遺照應該是證件照。湯卓希看起來壹本正經,只化了淡妝,和我幾次見到的她的模樣有些不同,和吳靈給我的名單中的照片更為相似。
  那些人繞著透明的棺材轉著圈,發出了悲痛的哭聲。
  我看到褚蘭在抹眼淚,也看到王明麗上前,挽住了褚蘭的手臂,和她壹起落淚。
  我沒有多少悲痛,只有壹種麻木的感覺。
  人群圍著,我沒看到棺材裏湯卓希的模樣。應該是有些扭曲的吧。我記得她屍體的樣子。
  那種不祥的氣息,現在也徘徊在靈堂中。不過,不全是從屍體那裏散發出來的,更多的是從褚蘭和王明麗身上散發出來的。湯卓希死了,鬼魂應該也去了地府,但她的屍體依然有那種詛咒的殘留痕跡。
  如吳靈所說,殺了她們,事情也不會結束。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該做什麽。
  看壹場戲嗎?
  在哭的褚蘭,很傷心。
  她知不知道是她害死了湯卓希,還害死了孫嘉悅,害死了阮玉霞?
  似乎不應該指責褚蘭。她並沒有害人之心。她只是有些少女情懷,只是想要壹點祝福,給她青春時期的暗戀延續出壹個結果。
  我覺得有些惡心,還有些頭暈,不禁往後退。
  遺體告別儀式已經結束。
  最為悲痛的是壹個中年女人。她放聲大哭著。
  攙扶著她的那個中年男人和她面容有些相似。他有些狼狽地拽著女人的手臂,支撐她的身體,默默不言。
  湯卓希和王明麗已經退開了。
  接下來,工作人員和親人壹塊兒,將棺材推到了後頭的走廊內。
  那對中年男女彼此扶持著,周圍簇擁著其他親屬,壹塊兒消失在了那道門後。
  還能聽到女人的嚎啕大哭。
  褚蘭和王明麗壹步步退到了我身邊。廳裏面,還有其他親屬。
  有人過來和兩人搭話。
  “妳們是希希的同事吧?”
  兩人點頭。
  王明麗多說了壹句,“我們大學也是壹個寢室的,畢業之後進了同壹家公司。”
  “妳們關系很好啊。”
  “是啊。”
  兩人又開始掉眼淚。
  我不知道兩人能不能聽到我的話,我仍然是說出了口:“她是因為那個戀愛祈願、那個簽名才死掉的!”
  周圍人都沒有反應。
  果然是沒人能聽到。
  我移開了視線。
  火化需要不少時間。
  那些去了走廊的人,這時候回來了。不是所有人都回來。
  有人招呼著,讓大家到外面去等待。
  這邊開追悼會的大廳,還要迎接下壹批“客人”。
  那些人三三兩兩地走了出去。
  壹排房子,進出的、逗留的,男女老幼,都是差不多的神情。
  這就是殯儀館了。
  不時有人捧著遺照、牌位,排著隊,伴隨著樂隊奏響的哀樂,慢慢往外走。也不時有房子內傳出哀樂和痛哭聲。
  褚蘭壹直在擦拭眼角,王明麗只是沈默著。
  她們跟著人,到了停車場。有人上了壹輛旅遊巴士,有人在停車場的空地等待。
  王明麗拉了拉褚蘭,“我要去廁所,妳去嗎?”
  褚蘭搖搖頭,“我想坐壹會兒。”
  兩人分開了。
  我看了眼褚蘭,不得不跟著王明麗走。
  廁所在門口的位置,就壹個公共廁所樣式的小房子。裏頭人還挺多。
  王明麗進去排隊,我就呆在了外面,有些無所事事地觀察周圍。
  我知道,王明麗今天肯定是要死了。誰都救不了。
  我本來不想要看到這場面。誰都不會想要看壹場已知是悲劇的慘事。
  但在見到褚蘭之後,我很好奇,她在看到王明麗的死亡後,會有什麽反應。
  我很好奇,她會不會察覺到身邊人不正常的死亡。
  很好奇,她會不會聯想到自己的戀愛祈願儀式。
  這已經不是惡趣味,而是惡意了。
  我沒辦法控制自己的這種惡意。
  尤其是對靈異的事物了解越深,對老天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了猜測之後,我控制不住自己對某些人的厭惡。
  為什麽要將自己的心願寄托在壹些虛無縹緲的儀式、法術上?
  這個世界多姿多彩,這個世界已經是充滿了無限可能,文明、科技都發展到了這種地步,為什麽還要相信那種東西?哪怕只是壹種心理安慰,都有些可笑。
  原本只是可笑,現在要變成可悲了。
  我覺得煩躁,呼了好幾口氣。
  這時候,我註意到了人群中壹個不對勁的家夥。
  那是個二三十歲的男人,穿了西服,沒系好領帶,胡子拉碴,正靠著壹棵樹在抽煙。
  他身上有陰氣。
  之前我都沒註意到,現在才發覺,殯儀館的場地都籠罩著壹種陰氣。再遠壹點的地方,還有壹個陰氣的聚集地。
  我來參加過追悼會,知道這附近大概有個公墓。原本是不知道公墓準確位置的,現在我是知道了。
  我掃視壹圈,除了那個男人,沒有其他鬼魂了。
  這壹股彌漫的陰氣,有些像是青葉靈異事務所裏那種經年累月的陰氣,是鬼魂活動後留下的痕跡。但比起青葉的事務所,這裏的陰氣要駁雜很多。在這裏逗留徘徊過的,不止壹個鬼魂。似乎,也沒有出現過某個強大的鬼魂。
  我正想著,突然覺得不對,轉頭看向了廁所。
  我沒怎麽猶豫,就沖進了女廁中。
  同壹時間,我聽到了女人的叫喊。
  “餵,妳沒事吧?裏面的人,妳沒事吧?”
  “怎麽了?”
  “剛才聽到壹聲響,好像是摔倒了。”
  “是老人啊?”
  “不是,是個小姑娘吧。”
  我的身體已經穿過了那道門,進入了廁所的隔間。
  王明麗倒在廁所中,腦袋就靠著墻壁,臉色發青,身體抽搐著。
  我看向四周,沒看到鬼。
  這是……
  我低頭看向了王明麗。
  突發疾病?
  嘭的壹聲,廁所門被撞開了。因為王明麗的腳,沒能完全打開。
  外頭的人亂糟糟的,好不容易將王明麗拖出來。
  “她是不是有什麽病啊?”
  “要做個人工呼吸什麽的吧?”
  “無關的人麻煩出去,讓出地方啊!”
  有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叫喊著,又詢問周圍有沒有人認識王明麗。
  沒人認識。
  殯儀館中倒是有急救的設備。
  幾個員工圍著王明麗,給她做了除顫。王明麗的身體只是彈了壹下,就不動了。
  我知道,這樣的急救沒有用。
  有人打電話叫急救,有人翻了王明麗身邊的包。
  過了壹會兒,我聽到了褚蘭的聲音。
  我轉過頭,看向了出現在門口的褚蘭。
  她驚慌失措,喊著王明麗的名字。她嚷嚷著“不可能,她沒有心臟病”。
  褚蘭身體發抖,都站不住,扶著門框,跪在了地上。
  我壹擡眼,看向了散開的人群中走出來的人。
  那種詛咒的氣息……
  “褚蘭?”年輕的男人驚訝叫了壹聲。
  褚蘭轉過頭,只發出了壹個意義不明的“啊”。
  “妳,是妳朋友……”男人看看廁所內。
  褚蘭眼淚就落了下來。
  救護車開了過來,醫護人員也問了王明麗的情況。
  褚蘭發著抖,輕聲道:“我是她朋友。我……我也不知道她有什麽遺傳病……她沒說過。我有她父母電話。”
  “那妳跟著來吧。聯系她父母。人已經不行了。”醫生檢查了壹遍,有些冷漠地宣告。
  褚蘭踉蹌著,好像要暈過去。
  我看到她的視線動了壹下,看向了那個年輕男人。
  “妳就壹個人?”那個男人關心地問道。
  褚蘭呆呆地點頭。
  “那我陪妳壹塊兒過去吧。”男人說道。
  褚蘭的臉色變得更為蒼白。
  我盯著褚蘭的眼睛,忽然知道了自己剛才想要知道的答案。
  “妳的死,就是為了這壹幕啊。”
  這不是我在說話。
  我回過頭,看到了那個鬼。不知何時,他走到了這邊,扔掉了香煙,身邊還多了壹個身影。
  王明麗……
  “妳這朋友怎麽忽悠妳的啊?還是強上的,給妳下了咒?”男人語氣懶散地問道。
  他讓我想起了古陌,但和古陌不同。他是壹副純粹的看戲八卦心態,語氣中沒有多少譏諷,只有好奇。
  王明麗在顫抖。和褚蘭不同,她是憤怒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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