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萬裏盡漢歌

漢風雄烈

歷史軍事

張乾穿越了,幾分鐘前他還是21世紀的小白領,上班期間,趁著蹲廁所的機會掏出自己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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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梁山不滅,此恨不消

長風萬裏盡漢歌 by 漢風雄烈

2019-5-18 17:21

  話說被郭藥師賣入中原的三兩萬百姓,恁地是享福了。縱使他們成為了濟州人力商行的終身契工,用另壹類話說就是奴隸了,可以說人身自由是遭受到了極大限制,叵耐有的吃喝,能保全性命,這也比凍死餓殍要強。況且那濟州人力商行也不是要拿走全部所獲的黑心爛肚的,白紙黑字,按約分成。且契約上定的都有各自的贖身金額,只要妳手中有錢,前腳到了齊魯,後腳要求解除契約都可。
  更重要的是,遮莫他們都以此撿回壹條性命不是?
  這些人被集體運到萊州、登州、淮南等地,壹艘三千料海船就能裝載五六百人,外載千石重的貨物;而大型的五千料海船,如改裝得當,壹次可運載千五百人尤多。據說煙臺、萊州等地的造船廠已經在專門制造此類載人之海船了。
  這些人在船上吃喝都是少之又少,壹是為了叫他們安靜,二是為了方便省力。否則屎尿拉撒和暈船幹嘔,足以叫人感到崩潰。
  但是這些人下到陸地上後,便就是好吃好喝的供應著了。因為他們都已經是“錢”,他們已經是濟州人力商行的寶貴資產了。
  後者是由陸謙背書的壹處王字商號,內中股東皆當初水泊聚義時候的老兄弟,其所販賣的‘商品’十分簡單——就是‘人力’。
  這些被商行買下的難民中,有金匠、銀匠、鐵匠、銅匠、皮匠等各類匠師,有馬步保鏢護院,有婢女小廝,有醫生大夫,有種種類類,當然也有更多的尋常百姓人家。這可都是資本。
  人力商行實則是在“牙行”被官府徹底掌控之後,轉而興起的同類的民間商號。
  這是陸謙新想起的法門之壹。原本他是要將自郭藥師手中販賣回來的人力們,都編戶為民的,但後來想,這未免太大公無私了。於是就出現了這個名號古怪的濟州人力商行。
  這些被從北地‘買’來的難民,商行會對之進行詳盡的區分。那些手工藝人、匠人,包括大夫獸醫書生,將會被商行依據水準定級則個,從廚子到看家護院,最低的是壹等,最高為九等。然後依照之前簽署的契約,白紙黑字,按照級別,薪俸公私兩分。但真正的能工巧匠,名醫大儒,在契丹也是搶手貨,如何會出現在難民群中。
  而後,這些人便就會被人力商行拿出來四處兜售。梁山軍治下,“奴婢奴仆”這壹階層於法律上已被取消,大家都是契約工,這就是人力商行的商機所在。
  後者拿著人力商行代辦的臨時身憑,依照自己的“才能”,依照著人力商行的顏面,尋找工作契機,而後按契約薪水分層,以此叫商行賺錢回本。時間長久,遵紀守法,符合入籍條例後,便可編戶為民。而個人積累薪俸,亦也可買斷自家契約。當然,妳也可以逃跑,但是跑得了跑不了就另壹說了。
  這是壹大有可為的行當。
  別的休說,就是從郭藥師手中所得的三兩萬北地百姓中,有善於養馬飼馬的,有鐵匠、銅匠等等,靠著陸謙等壹幹大人物的站臺背書,自是會被齊魯現下的商戶工坊主們給爭相聘用去,轉眼就能見到錢。
  可不要小覷了這薪水分成,須知道“聚沙成塔,集腋成裘”的道理。那長江黃河兀自要集及小河小流,更勿圇是做生意了。
  當然,那主家也能出壹筆錢,幹脆將他們的契約買斷,而後主家與契工間的協議簽訂,就不礙商行的事兒了。這才是叫兩邊都高興的買賣。
  就好比那為數眾多的普通人,即便是屁的技能都不會,壹把子氣力總是有的吧。轉手都能賣給萊州、萊蕪的礦場主,利益豈是小了?但凡手中有壹定積累的礦場主,都更願意自己挖石頭煉鐵淘金沙,如何願意把好處白白讓給外人?
  是以,這般的生活雖艱難,卻總好叫他們留在北地,為寒冬饑餓吞噬要好。更有些與親人失散,或是親人已盡數死去的婦人,看年歲大小,許配/賣於人,也叫百姓們歡喜。
  那些暫時還沒被商行出手的人,他們在人力商行手中,有飯吃、能烤火,還有正經的房住。有大夫每日來巡視,有病的給藥治病,針對病人和嬰孩繈褓還有優待。
  和北地依舊掙紮在風雪之中的難民們相比,他們如今的日子堪稱天堂。
  “甲三區集合,甲三區所有人集合了。”尖銳的口哨聲打破了營區內的平靜。這甲三區是濟州人力商行萊州人力營的精華,足足七百人,壹個個都是光桿青壯。
  萊州分行行長身邊,壹披著裘皮大衣的富貴人,看著眼前紛紛湧出的七百青壯,眼睛裏閃過滿意來,“不錯,不錯,盡是青壯也。”
  這濟州人力商行果然有門道,這種青壯勞力,幾百幾百的賣出,真不愧那天大的背景。鄧彰也笑的歡暢,有了這壹筆買賣,就好比豎起了壹個榜樣,那萊州的礦場主們還會看不到濟州人力商行的便易嗎?而他這分行行長的位置,也算是坐穩了。
  鄧彰知道,自家族兄已喪,自己能做到萊州分行行長的位置,實乃是大王念族兄的功勞,有意栽培自己。可若是自己遲遲不能打開萊州的局面,那便是他本人都不好意思長久具有這位置。
  要知道,萊州實乃天時地利兩全的壹處寶地。地處海邊,往來方便;境內有招遠金礦,所需勞動力極多。他若是遲遲打不開局面,那就太不成器了。
  …… 滄州,靜海鎮。
  這是壹個嶄新的鎮集,放在壹年前它還叫獨流東寨。與泥沽寨壹般,都是沿界河軍寨。
  柴遠是柴進遠房族弟,在柴進投效梁山軍後,他也隨之前往效力。因為能寫會算,出身可靠,且滄州又是初立,急需人手填充,故而短短時間後就已做到戶曹左參軍。可謂是戶曹長下屬次官。
  現下他就在靜海鎮坐鎮,在最初幾日的輕松之後,他已經無法掌握本處的難民數字了——幾乎每個時辰都有人湧進來。加上每天都有死亡數字,他只能通過分發難民口糧的數量來估計難民營的大致人數:總人數已經超過5000人。
  這是壹個要命的數字,因為整個靜海鎮人口也不足兩千人。他已動員起了整個靜海鎮的青壯,壹部分留在難民營維持秩序,壹部分撒到外頭攔截難民。
  雖說鎮子裏糧食不成問題,可鎮子裏的藥材有限。如此多的人擁擠在壹處,衛生和秩序乃是個大問題。尤其是這些人中大部分皆北地百姓,這叫柴遠總是有種不安感。偏他向州府發出的調派軍隊前來的神情,至今也不見回音。
  從瞭望塔上,可以看到外頭白茫茫壹片,然而壹日寒甚壹日的冷風和不時飄起的雪花提醒他,現在是正冷時間。想要等到來年開春,時間還長著呢。
  從瞭望臺上下來,回到生著火的暖和指揮部,主持難民營衛生防疫事宜的趙本全正在等他。
  這是壹個半老頭子,年近五十。原個沒功名的讀書人,略通醫道。投效梁山軍後,他因為略通醫術,而被分配到了善堂。雖然不是官,可職位受人尊敬,趙本全是滿意的很。
  他穿著件半新的棉大衣,正在火爐旁烤著火。看到柴遠進來,起身行禮。
  柴遠擺了擺手,說道:“勿用多禮,說說看。今天是甚個情況?”
  “各營房不分男女都已經剃頭,新增病患四十有二,多為腹瀉、嘔吐、燥熱。”趙本全說起話來慢條斯理。“截止到申時正點【下午四點】,十壹人死亡,屍體都運出,其中十人為舊有患者。現今加上尚未痊愈者,扣除已病愈和死亡者,現有男女病人二百五十五人……”
  柴遠苦笑了下:“今日死了十壹人,不知道明日又要死多少。”
  “天氣壹日冷似壹日,婦孺老幼恐怕難抵擋,壹個感冒風寒,便能致命。藥物不夠啊。”趙本全說道。這難民營中不僅是藥物不夠,就是被褥也多有不夠。唯壹慶幸的是,梁山軍已經解除了限伐令。必要時候可前去界河、黃河沿岸砍伐樹木。這放在趙宋朝時,可是要掉腦袋的。“便是能有些生姜煮湯,也是好的。”可惜靜安鎮裏便是連這個都沒有啊。
  ……
  遼東蘇州。此蘇州斷然不是江南的地上天堂,而是的大連金州區。
  此地本為遼國與中原海路交通要地,現下已經歸女真所有。從這裏乘船南下,順風順水,只需壹日便可抵達膠東也。
  須發皆白的曾弄踏上遼東土地,耳朵裏聽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北地口音,禁不住老淚橫流。
  他生育五子,能隨他抵到這裏的卻只剩下壹個。那二子曾密早喪,曾頭市被梁山軍襲殺,長子曾塗、小兒曾升盡死於陣中,三子曾索也下落不明,身邊只剩下四子曾魁。曾弄心中恨煞梁山也。
  那趙宋官府都是無用的軟蛋,曾頭市被襲,他曾派人向淩州求救,得到的回信卻是城門緊閉。曾弄心下知道,自己要報仇便只能靠自己。
  而按捺下滿心的怒火,曾弄發現唯壹的可乘之機便只有女真,只有他的母邦。
  “陸賊,不將我父子斬盡殺絕,便是妳最大失策。今生今世,我曾弄與妳不死不休!”這老頭子眼睛通紅浴血,似都能滴下血來。
  曾魁想起兄長血仇,想起基業被毀之恨,也是咬牙切齒,“父親說的是。我曾家與陸謙賊子恨比天高,仇比海深,梁山不滅,此恨不消。”
  父子倆包船前來蘇州,已然是把最後的家當都舍了出去。可這又如何?這裏是女真人的土地,曾弄如何還會去愁將來。
  父子倆發過狠後,曾弄尋人打聽了蘇州關衙門所在,便就大步走了過去。他們父子可是少有的中國通,肚子裏滿滿的壞水,就憑這個,就能成為完顏氏的座上賓。更休說他們還不是信口開河。
  蘇州關在遼國時候便是溝通中原的要地,此刻坐鎮這裏的撒盧母,也是女真人中少有的‘眼界開闊’之人,當然,他亦是完顏阿骨打的心腹。
  次日他正在衙中喝酒賞樂,忽的聽到仆人來報,外頭有壹對父子求見。說是女真人,卻穿著壹身漢服,自言姓曾,名叫曾弄。
  撒盧母立刻站起身來,要說這曾弄,在女真人當中還真有壹些名頭。就像後世改開後,誰誰誰的親戚在燈塔國成了大富翁壹樣,雖然很多人都沒見過,卻也聽說過這個在中原打拼三十年,混的風生水起之人。“快請,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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