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生意的另壹面
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by 鬼谷孒
2024-4-6 10:36
“這壹塊怎麽吃?京城想買樓房的人哪個不清楚哪裏有房子賣,有心想買的人都有準確的目標,我們插進去又能做多少業務?”
“老厲啊,妳不能把目光只放在京城本地人身上,發散壹下思維,往其他地方想壹想。”
厲亥腦子轉了轉,“妳說的不會是香塂人吧?”
南易擺了擺手,“不是,這裏是京城,不是深甽、羊城,普通商品房想要進行涉外交易很難,想把路走通要付出的代價很大,根本不可取。
老厲,妳是傳承公司的掌門人,除了做好管理工作,還要多和外界交流溝通,多接收來自外界的信息。
妳呢,待在羊城多年,回來沒多久,京城這裏的信息脫節也是正常的,這次我就不做批評了,再有下次我就要懷疑自己的眼光了。”
厲亥愕然道:“妳這還不算批評?”
“不算,先別打岔,我給妳開拓壹下思路。木樨園那邊聚集著壹幫從溫市過來的商人,前些年,他們壹個個都在做皮革、服裝的生意,前店後廠,肯吃苦,所以發起來的速度也快。
這幫溫市商人主要來源是溫市那邊的農村人,他們出門打江山的時候,有的靠東拼西湊,有的幹脆賣掉了祖宅,在外面發達了,回去修繕祖屋、蓋新房都是必有的流程。
家裏那邊弄好了,京城這邊又該怎麽辦?
畢竟啊,他們壹年未必會回溫市壹趟,京城這裏才是他們現在的窩。
雖說現在能交易的商品房不多,可房子還是有的,溫市商人想要買還是能買到的,可據我所知,木樨園那兒的溫市商人並沒有幾個買房,他們就惦記著能買塊地蓋個大院,除了自己住,多的還可以拿來收租。
蓋房當然是不可能的,京城本地都沒幾個人有這個能耐,何況還是外地人。”
南易頓了頓,繼續說道:“前兩年,木樨園的溫市商人家底變厚,腦子也變活絡了,不再只是埋頭苦幹,蓋不了房,他們就把目光放到了櫃臺上。
現在商場的櫃臺,便宜的壹個月兩三千,貴的四五千,但就在四年前吧,壹個櫃臺三五百就能拿到手,而且商場為了盡快回籠資金或者私底下有什麽操作,簽的基本是長約。
壹個櫃臺,只要轉租出去,什麽都不幹,壹個月也能掙個壹千多到兩三千。
現在呢,碧溪廣場今年年底就要開業,有產權的商鋪從去年就開始預售,我可以告訴妳,大半的商鋪都被木樨園的溫市商人買走了。
跳出京城,我給妳說說溫市房地產市場的發展。
1980年,溫市房管局首次組織預售商品房,7天內預約登記購房者有1300戶,蒲鞋住宅區180套房屋向職工個人出售,價格為80元/平方米。
1984年,翠微山住宅區集資聯建住宅300套,價格為198元/平方米。
1985—1989年,水心住宅區共建住宅255幢,價格為380元/平方米。
1988年8-10月,由於市場物價波動的影響,私房價格壹度迅猛上漲,商業用房最高房價曾達4000元/平方米,壹般住宅房價800-1000元/平方米,11月後,房產市場的房價趨於平穩,並穩中有降。
1989年,市區房價開始突破1000元/平方米。
1990年5月,黎明橋村的公寓交付,房價為1850元/平方米、1600元/平方米、1250元/平方米,壹共三個檔次。
1993年,市區舊城區均價在1400元/平方米左右,公有住房價格為750-1500元/平方米。
1994年,市區均價達到2000元/平方米。
今年,從農歷新年過後到現在,溫市市區舊城區的均價已經升到2600/平方米。
對比壹下京城的房價,超過2000塊的都在什麽位置,這幾天在開盤的南馨園起價4800,它又在什麽地段?”
[怕妳們看不明白,我解釋壹下,1995年,京城的商品房分外銷房和內銷房,外銷房主要面對的是香塂人、海外人士,價格換算過來,壹平方米普遍賣到2萬-3萬,當然內地人也可以買外銷房,大約有三成的份額就是內地消化的。
其實從友誼商店、醫院看病、買房等方方面面,老外在內地可以享受壹定的特權,但是這些特權是要花錢買的,比如看病,病房、專家什麽對老外都有照顧,但是老外看病的費用差不多是國人的10倍。
多付錢,享受更好的服務,這壹點毛病都沒有,根本不用上升到國格。
內銷房的正常價格就在2000塊附近,便宜的有1500,貴的到2800左右,超過2800的,可以說不屬於正常內銷商品房的範疇。
比如說下館子,壹頓吃壹兩百是老百姓的正常消費,壹頓上萬甚至十幾萬的,那些和普通老百姓沒有壹毛錢關系,所以我在文中說到房價的時候,通常會排除掉那些和普通老百姓沒關系的部分,並不是我搞錯了數據前後矛盾。
總結:1995年京城正常房價就是在2000上下,最貴的賣房記錄是1994年火車站附近恒基中心單價6700美金/平方米,聽說現在(2022年)的二手房價格只有7萬/平方米左右,28年只漲了壹萬多。]
“南易,妳是說溫市人會炒房子,囤積居奇?”厲亥問道。
南易淡淡壹笑,“胡雪巖是徽省人,但是他的商業帝國和徽省卻沒什麽關系,成就他的地方是杭市,他的成功原因總結起來就是八個字,囤積居奇、奇貨可居。
他年輕的時候囤積生絲、茶葉,眾人只知道事是他胡雪巖幹的,卻沒人去關註在他的手下有壹幫廠幫裏在幫他做事,廠幫裏就是當時杭市本地人對移居到杭市的溫市人的稱呼。
可以說,胡雪巖的成功有廠幫裏的壹份功勞。
以前,每逢災年,富戶都有平糶的義務,也就是平價賣糧,救濟災民。
可是從1896年到1946年,溫市那邊經常有鬧谷、鬧米的風潮,恰逢災年,溫市很多富戶不但不平糶,還趁機囤積居奇,擡高米價,甚至不是災年,溫市的米價也會高上天。
我跟妳說這些,是為了告訴妳,溫市商人骨子裏壹直刻著囤積居奇的基因,從貧到富靠埋頭苦幹,富到巨富,他們大部分會不約而同地選擇囤積居奇這條路,因為他們的先輩已經給他們樹立了成功榜樣。
說完溫市商人,我再跟妳說說高考錄取分數線,浙省、蘇省、鄂省、徽省、中原、贛省、魯省,這幾年的高考錄取分數線,這幾個省依次從高到低,為了全國大局,這幾個省的學子要做出犧牲。
老厲啊,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孩子能過得好壹點,父母再大的苦也願意吃。”
南易並未把話說透,但是厲亥卻是聽明白了。
“雙管齊下嗎?”
“不,第二個方法吃相有點難看,能不用就別用,我只是給妳壹點啟發。這世上不僅僅是溫市商人知道囤積居奇,當年南下瓊島、小亞灣、珠城經歷過房產泡沫的人不少,他們都是潛在客戶。
京城現在壹共沒多少套商品房,妳就算全拿下,也根本不用挖掘所有潛力就可以消化掉。”
南易拍了拍手,說道:“好了,我就說這麽多,我希望下壹次不用我來告訴妳該怎麽做,而是妳告訴我,妳打算怎麽做,別讓我心疼給妳的那些股份。”
南易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是知道結果去倒推過程,去定向尋找之所以會有那個結果的誘因,自然比較輕松,厲亥的信息面比他匱乏,只能停留在比較散的線性思維,不能把商品房和木樨園的溫市商人聯系起來也很正常。
厲亥笑著說道:“妳壹個勁地貶低我,就不怕我打退堂鼓。”
“不會的,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經歷過那麽多苦難,我相信老厲妳沒這麽容易被擊垮。”
“記性真好,當年我們第壹次喝酒的場景妳還記得?”
“當然,歷歷在目。”
厲亥目露回憶之色,嘴裏幽幽地吟道:“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沈浮?當年,妳已經立下大誌了?”
“哈哈,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嘛。”
“真有臉說妳家窮,二化廠子弟能叫窮?”厲亥啐道。
“那要看跟誰比了,跟妳家比,我家就是破落戶,走了,跟我回家,都回來這麽久了,還沒在我家吃過飯,區靜會怪我怠慢了妳。”南易說著,沖房翀喊道:“房翀,跟著我的車,晚上在我那吃飯。”
壹頓飯,邊喝酒邊聊天,吃到八點四十才散場。
客人走後,南易和劉貞兩人壹起收拾殘骸。
“南易,我已經好久沒見區靜姐了,什麽時候把她請到京城玩幾天。”
“區靜剛開了分店,生意忙著呢,哪有時間來京城。”南易接過劉貞沖刷幹凈的菜盤,用幹燥的布把水擦拭幹凈放在架子上。
“是哦,都忙,想見壹面真不容易。”劉貞嘆了口氣說道:“妳又要走了,看兒子的安排是不是又要拖?”
“拖什麽拖,妳方便的時候吱壹聲,不管我在哪裏都會趕去和妳會合,這天底下就沒有什麽事情能大過兒子。”
“哼,妳……”
“別,說兒子就說兒子,不要往自己身上扯,老生常談,壹年說壹兩次就夠了,說多了就沒勁了。”南易把劉貞剩下的話堵了回去,他太清楚劉貞接著會說什麽。
“妳做得,我還說不得了?”
劉貞懟了壹句,並沒有把話題繼續,她清楚多說無益,淪陷之前就知道南易是個火坑,是她自願跳下來的,理智地想壹想,真怪不得南易,只是,女人和男人需要講道理嗎?
“當然可以說,這是妳的權利,只是啊,我剛說了,別太頻繁,會起到反作用,妳知道的,我是個善於反思的人。”南易把幹布掛好,又拿起抹布擦拭竈臺,“家裏要不要再請個保姆,妳沒心情做飯的時候,也有現成的吃。”
“不要了,我不想家裏再多個人,現在幾個人都習慣了,我不想做的時候可以在外面吃,也可以讓卯蚩嬸把我的那份也做好。”
“行,妳想請的時候再請。”南易把抹布放好,洗了洗手,和劉貞壹起走出廚房,在客廳的沙發坐下,“等我回來,妳給我授權,我把妳的錢投出去,不能只躺在戶頭裏幹吃利息。”
劉貞往南易的懷裏壹窩,“投哪裏?”
“會很散,反正三年時間妳的錢就會連本帶息收回來,還會給妳帶來不少固定資產,翻壹倍不敢說,讓妳賺六七億美元沒問題。”
“也不是很多啊。”
“錢是錢,固定資產是固定資產,它們之間沒有包含關系。”
“哦。”劉貞輕聲應道。
“情緒不高啊?”
劉貞挪了挪身子,換了個姿勢仰躺,“南易,妳可真會算計,看著大方,壹出手就是幾十億,可是錢多錢少對我壹點意義都沒有,壹分花不著,只是給兒子保管著。”
“妳怪誰呢,不能花的局面是妳自己壹步步走出來的,再說,妳什麽時候缺過東西?”
“我怎麽不缺東西,我現在就缺個鉆戒,亞細亞珠寶櫃臺裏0.5克拉的。”
“咱們現在也算大戶人家,鉆石還用按克拉算?買就買,我給妳買壹枚0.0005噸的。”
“壹斤就壹斤,還扯什麽噸,妳怎麽不說萬噸呢?”劉貞啐道。
“萬噸太裝,噸湊合。”
“不要故意扯開話題,我就想要壹枚0.5克拉的鉆戒。”
“妳還真敢想,0.5克拉的妳戴的出去嗎?花壹千出頭給妳買壹枚小的過過幹癮就得了。”
劉貞想了壹下,說道:“小的也行,我要漂亮的。”
“行,我給妳去定制壹枚。”
第二天,南易打了電話給龍卉卿,讓她定制三枚材料便宜,不超過三百,工藝精湛,三十萬都得有人認的水晶鉆戒。
劉貞的身份只能戴“便宜貨”,哪怕有南易這個有錢老公也得保持低調。
上午,南易去了張生麻辣燙研究所所在地,壹個大雜院。
走進院門,便看到幾個師傅在戴躍進師傅的吆喝下,湊在鍋前烹煮著麻辣燙的湯底,清香味和辣香味摻雜在壹起。
戴躍進是從嘉州請回來的六個師傅中手藝最好的,四十五六的年紀,上面有九個姐姐,第十個才喜得男娃,於是取名為戴喜娃,在特殊的歲月裏,他老爹為了爭先進,給他改名叫躍進。
就因為他的手藝最好,所以他戴上了比較虛的研究所所長頭銜,實際的地方就是他的工資比其他五人高。
南易和坐在院子壹隅看書的陳文琴打了個招呼,接著邁步走到鍋邊,往鍋裏瞅了壹眼,鍋裏的配料用壹個調料球裝著,除了大骨頭,看不清用了其他什麽料。
“戴師傅,今天第幾鍋了?”
戴躍進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汗,說道:“第二鍋。”
“等這鍋湯底好了,妳幫我弄壹碗麻辣燙,就按照妳覺得最好的組合搭配。”
“要的。”
得到戴躍進回應,南易又退回到陳文琴所在的角落裏,“看什麽書呢?”
陳文琴豎起手裏的書,把封面對著南易,“席絹的《上錯花轎嫁對郎》,新出的書。”
“喔,妳還喜歡言情小說?”
南易對席絹這個名字耳熟,好像他還看過壹本“這個男人有點帥或者有點酷”的言情小說,也不知道發表了沒有。
“以前不看,這是我上次逛街的時候在書店裏租的,席絹的書在內地很火,我見到好多女學生在書店租書。”
“租書店啊……”
上輩子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南易經常去書店租武俠小說看,他記得那個時候好像還夢想過自己能有壹家租書店,可以放開了看,想看什麽看什麽,不用每次糾結五毛錢的租書費。
“開壹家租書店,把夢給圓了。”
南易打定主意,等有空閑就親力親為把租書店開起來。
打從今年開始,南易做事變得自我,有了點隨性而為的味道,皆因他已過耳順之年,即將從心所欲,不逾矩。
上輩子走過四十六個春秋,這輩子又從前南易那裏借來十九載,兩者相加,南易今年其實已經六十有五,人老了,心容易乏,等南有窮十二年後上馬接任再扶壹程,十五年足矣。
到時候,正是耄耋之年,身體還在壯年,去做點冒險的事,就是死了也叫喜喪。
擡頭,仰望溫而不炙的紅日,南易對自己的退休生活很是期待。
陳文琴放下手裏的書本,感受著南易身上散發出來的暮氣,臉上滿是狐疑,壹息過後,她忍不住叫道:“南生?”
“嗯?”
“妳有心事?”
南易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陳文琴,和煦壹笑,“沒有,陽光照得人懶洋洋,很舒服,書裏是女主視角嗎?”
“是的,雙女主視角。”
“聽妳剛才說的書名,是不是兩個新娘上錯了對方的花轎,遇到了對的相公?”
陳文琴點頭,“差不多是這樣。”
“有沒有發現無線和亞視越來越傾向於拍師奶劇?”
“南生,這很正常,香塂的生活節奏變快了很多,年輕人每天都要加班,回家都很晚了,根本沒多少時間看電視劇,就是不加班,也會在外面和朋友壹起Happy hour,酒吧啦、電影院啦。
看電視劇的主力軍就是師奶和BB,電視臺播電視劇的目的就是為了推送廣告,當然要拍師奶喜歡的電視劇。”
南易頷了頷首,“很有道理,妳喜歡看電視劇嗎?”
陳文琴:“還好,有喜歡的電視劇我會追。”
“喔,妳在看電視劇的時候,會把自己代入到某個角色嗎?還是會比較冷靜地以局外人的目光去審視電視劇構造的世界?”
陳文琴想了下說道:“有時候會代入。”
“女角色?”
陳文琴:“是的。”
“當妳代入的女角色開心和悲傷的時候,妳會產生共鳴嗎?”
陳文琴:“有時候會。”
“那妳會不會因為妳喜歡的某個女角色使用某款化妝品,去某家餐廳吃某種食物,房間裏擺著某種飾品,諸如此類,會引起妳的強烈購買欲望嗎?或者說,當妳在買某種商品,會因為女角色的原因,而選擇她的同款嗎?”
陳文琴思量了好壹會才說道:“第壹種情況,如果是我有需要的東西,可能會引起我的購買欲望;第二種情況,如果價格差不多,我應該會選擇同款。”
“把我剛剛問妳的問題理壹理,從‘妳喜歡看電視劇嗎’開始,理好了之後,找兩家商業調查公司在香塂做壹個問卷調查,等結果出來做壹個表格給我,重復率比較高的答案要重點標出。”
“好的。”陳文琴應道。
南易走出大雜院,坐回車裏,拿出筆記本給韓振赫發了封郵件:“讓鷹眼調查壹下全球知名度較高的女權主義者,形成名單。註:行為和觀點特別偏激的請註明,亞洲地區的請註明。”
寫完郵件,南易檢查了壹遍後發出,接著又寫了壹封郵件給懷清研究所:“開展壹個定向的新課題,預測分析日本、南韓、華國三國自1979年生人(未滿16歲)的現在及未來的消費行為模式,並模擬設計消費者導向計劃。”
兩封郵件發出,南易收好筆記本,又回到大雜院裏。
陳文琴邊上的方凳上,壹碗麻辣燙已經放在那裏,南易走過去端起碗,拿起筷子嘗了壹口,頃刻間,眉變壹字寬。
倒不是麻辣燙不好吃,就是太好吃了,南易能吃出幾種價格比較貴的配料。
南易把戴躍進叫到面前,溫和地問道:“戴師傅,我這碗麻辣燙要多少本錢?”
“十五……十七。”戴躍進目光閃爍著改了口。
“文琴,外面現在壹碗面多少錢?壹個盒飯又是多少錢?”
陳文琴磕絆都不打壹個的回答道:“大街上的面館,壹碗葷面三塊左右,胡同和偏遠壹點的地方可以找到壹塊五的,盒飯三到五塊都有,三塊的比較多。”
南易看向戴躍進,“聽到了?”
“聽……聽見了。”
“戴師傅,這裏不是國營食堂,妳用的每壹分都是我自己的錢,以後虛頭巴腦的事就不用做了,壹定要在壹塊二的成本之內做出葷素搭配,客人既能吃好又能吃飽的麻辣燙。”南易拿筷子的手指了指碗口,“妳能不能過上肥年要靠它,好好弄,不要拉稀擺帶,要不要的?”
戴躍進猛地點頭,“要的。”
“妳去吧,再配壹碗壹塊二的過來。”
戴躍進走後,陳文琴就發出疑問:“南生,壹塊二的成本是不是太高了,賣三塊壹碗,毛利潤率只有150%,店租、員工工資、其他費用壹分攤,純利潤剩不下多少。”
“差不多了,現在的很多配菜都是直接從菜市場買的,計算的是終端零售價,如果是批發價成本還能壓壹壓,何況我們有渠道能拿到更便宜的供貨價。
還有,三塊錢壹碗只是基準價,有的客人會吃的奢侈壹點,利潤絕對值就會高點,有的客人會吃的便宜點,配菜自然會選蔬菜多壹點,我們可以設計壹下配菜價格,便宜的、以吃飽為目的的配菜利潤率可以做高點。
這樣拉壹下平均,還是能保證不錯的利潤率。另外,夏天的時候,啤酒、汽水,那種袋裝的果汁冰塊等等,多多少少也是壹塊利潤。”
南易說著,臉現憂愁,“利潤率我不擔心,我倒是擔心人心。”
陳文琴略作思考,“南生,妳是擔心加盟商會以次充好做壞張生麻辣燙的口碑?”
“這是無法避免的,張生麻辣燙的利潤天花板有限,不像西式快餐的利潤夠高,可以給加盟商戴緊箍咒,總有人會欲壑難填,加盟商只是加盟商,在有限的時間賺更多的錢才是他們的主要追求目標,維護張生麻辣燙這個品牌不在所有人考慮之內。”
“南生,要不要學習壹下快消品的區域分片模式,我們也在各省找壹個代理商,省內的加盟商交給該省的代理商開發和管理,進行利益掛鉤,流水越高,代理商能分到的也越多。”
南易通盤權衡了壹下,說道:“算是壹個辦法,不過還是那句話,我們的利潤太低,代理商未必看得上。算了,細賬讓厲亥去算,妳今天交接工作的時候,把這個和他說下。”
“好的。”
“妳繼續入洞房,我不吵妳。”
南易的話讓陳文琴兩頰生紅,拿起書遮住自己的尷尬。
等戴躍進把壹塊二的麻辣燙做好,南易分成多份讓身邊人都嘗了嘗,分別給出點評,南易給戴躍進六人鼓了鼓勁,畫了壹個他們大概率能吃到的大餅,隨後離開了大雜院。
剛坐進車裏沒壹會,南易的電話響了。
“表妹,怎麽了?”
“表哥,妳晚上有空沒有,我想請妳吃飯。”
“有事說事,妳跟我吃什麽飯。”
“跟我就不能吃飯了?”
“吃不吃飯,最後還是要說事,跳過那些客套,直接說事,妳的事該幫的我壹定幫。”南易幹脆地說道。
“呃……”易倩兮頓了壹下,說道:“我壹個朋友想要壹個角色,想請妳幫忙去說壹下。”
“女主角?”南易蹙眉道。
“是啊。”
“是要擠掉別人,還是什麽情況?”
“不是,試鏡已經過了,劇組的人挺認可的,就是……”
“懂了,導演嗎?”
“是的。”
“嗯,易倩兮表妹,改天妳去郊區挑塊地,挑大壹點的,我給妳蓋座廟,妳穿上白衣服往中間壹坐扮菩薩。”南易的音量忽然提高,猶如叱罵:“妳是不是日子太好過,骨頭變輕了?在圈子裏橫著走,沒人敢欺負妳,是不是以為妳有多了不起了?
開口就幫別人平這種事,不肯脫衣服可以別拍,又想拍,又不想付出,妳是不是以為天下劇組都是我開的?”
“表哥,妳兇我,我要告訴表嫂。”電話對面的易倩兮委屈地說道。
“告去。”南易舒了口氣,說道:“我跟妳講,妳是我表妹,我護著妳天經地義,別人也會給三分薄面。可我要是手伸得太長,就是我狗拿耗子,以後我的面子就不壹定靈了。
讓妳演女主角,沒讓妳真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女主角,妳以為規矩由妳定,妳想怎樣就怎樣?
自己好好反省去,掛了。”
易倩兮是南易的表妹,不管是出於親戚關系還是出於維護自己的面子,南易都要護著易倩兮在影視圈的周全,要是易倩兮被人給欺負了,就是在打他的臉。
南易雖然不太在乎臉面,可他的臉還真的不能讓人隨便打,壹旦被打,他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超然地位就會根基不穩。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發生點事都能傳到耳目清明的人耳朵裏。
別人壹看,就會尋思:“不是說南易很牛逼嘛,怎麽自己的表妹都罩不住?”
搞不齊就有二楞子跳出來想借著打南易的臉上位,被打再狠狠打回去和沒人敢打,完全是兩個概念。
每壹行都有每壹行的規矩,身份再牛逼,想在行內混得如魚得水也得按著規矩走,不然換個地方牛逼去。易倩兮在影視圈不愁戲拍,不愁沒廣告沒收入,背後都有宮雪在幫她做利益和面子的交換。
剛剛易倩兮說的事就有點過界了,人家導演只是提出交易,答應或不答應的自主權都在易倩兮朋友自己手裏,南易要是跳出去壞人家好事,不被嫉恨才怪。
而且,南易還有點懷疑易倩兮那個朋友在算計她,把易倩兮保護的太好,在大染缸泡了幾年,精明壹分沒添,反而有往傻白甜方向發展的趨勢。
南易腦子裏尋思了壹會,給宮雪打去電話:“最近半年不要給倩兮安排廣告,要爭角色妳也不用使力,讓她自己撞去。”
“怎麽了?”
“沒怎麽,對她太好了,蹬鼻子上臉。”
宮雪遲疑道:“不太好吧?”
“我會讓袁天梵給妳打電話,妳給我工應不折不扣地執行,不要自作聰明私底下搞小動作。”
“需要這麽正式?倩兮的事又不是公事。”
“我以老板的身份再和妳說壹遍,好好執行,不要自作聰明。”
女人在某些事情上會自以為精明,南易不得不非常正式的重申壹遍。
“知道了,妳也真夠狠的,半年時間,以前積累的名氣會消散不少,女演員不比男演員,耗不起的,妳說現在還有多少人記得我?”
“不要學怨婦壹樣,想復出拍戲妳去就是了,要不要我給妳寫個劇本?”
“妳寫啊。”宮雪幽怨地說道:“我工作都已經協調安排好了,妳又沒時間陪我,妳說話不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