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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醫衛

貓跳

歷史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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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龍潛於淵】 第八九七章 雞公嶺

錦醫衛 by 貓跳

2018-7-30 19:56

  “浪裏個浪,浪裏個浪,黑小子要抱大姑娘……”少師府夥計陳二黑嘴裏哼著小曲兒,腳下步履蹣跚,慢慢地走在風陵鎮東邊的壹條小路上。
  自打老太爺壹命嗚呼,孫三爺和曹四爺也死得不明不白,少師府的規矩就松得多了,幾位叔老爺爭權奪利,趙福趙二爺也理會不過來,成天忙得焦頭爛額,只等著大老爺從京師回來收拾局面,這時候誰還來管奴仆下人?
  本來吧,陳二黑白天是要在府裏當值的,可剛過晌午他就偷偷溜了出來,在鎮子東頭小土崗後面,那褲帶頭有點松的寡婦家裏呆了個把時辰,喝點村釀小酒,吃點花生米豆腐幹,再摟著寡婦滾了回大炕,把陳二黑美得鼻子冒泡。
  這不,都出來了,他還哼著小曲呢!只可惜他這號人,也就去那破鞋家裏廝混,哪家的大姑娘要瞧上他呀,那才是自家祖墳沒埋好呢!
  哼著哼著小曲兒,陳二黑也有點不是滋味兒,暗道那破鞋褲帶頭松,別的地方似乎也有點太松了,還是該省點錢找個大姑娘。每年麥熟交租稅時,遇到那些交不起租稅的佃戶,便抓他們家大姑娘小媳婦頂賬,要不求求哪位有頭有臉的管家爺,自己也從裏頭挑壹個?說不定還是黃花閨女哩……
  想到這裏,陳二黑心頭越發火熱,走路的步子也輕飄飄的,二兩酒勁湧上頭,都快飛起來了。
  陳二黑正咧著嘴傻笑,忽然整個人撞到了壹堵硬邦邦的墻上,當的壹下撞得他眼冒金星,趴在地上兀自念叨:“誰,誰在這路上砌了道墻?蔣麻子,是妳不許俺去沈寡婦家,才起了墻攔住路的?罷罷罷,俺不和妳計較……”
  他還在自說自話呢,卻見那堵墻壓了下來,更伸出壹雙蒲扇大的手。提著他領口就朝地上摜了下去,然後正正反反五六記巴掌就抽到了臉上。
  陳二黑七八分的酒意,被巴掌抽得只剩下兩三分,睜著醉眼壹看,哪裏是什麽墻?分明是個門神也似的大漢,剛才腦袋撞在人家胸口,還以為是堵墻呢。
  牛大力轉過頭,嘿嘿的沖著秦林笑:“長官,俺替這廝醒了酒,您問吧。”
  陳二黑擡眼壹看,十幾號兇神惡煞的漢子,不作聲不做氣地杵在那兒,冷冰冰的目光就叫人脊背發涼,真不知從哪兒來的這夥兇神?裏頭為首的壹個,緊緊地抿著嘴唇,兩只眼睛亮得可怕,仿佛壹下子就能看到人心裏去!
  “妳們……妳們要做什麽?別亂來,俺、俺是少師府的人!”陳二黑仰面躺在地上,兩只手撐著地往後退。
  “找的就是少師府的人。”秦林嘿嘿壹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在陳二黑眼中卻如同魔鬼的微笑。
  刷,七星寶劍出鞘,壹抹寒光閃過,陳二黑只覺耳邊壹涼,楞頭楞腦的伸手摸了摸,溫溫熱濕漉漉,縮回手看看,全是自己的鮮血!
  這時候他才感覺到劇烈的疼痛,再看看壹只耳朵落在身邊,原來秦林壹劍把他左邊耳朵削了下來!
  “秦哥好劍法!”陸遠誌嘖嘖贊嘆,真是能者無所不能,平時也沒見秦林怎麽練劍。瞧瞧剛才那壹劍,氣勢如虹劍光電射,堪堪把整只耳朵削下來,精準程度妙到顛毫,否則稍微偏寸把。還不把這人腦袋開了瓢?
  “嗯,瞎蒙的。”秦林很有些不好意思,老老實實地道:“其實偏壹點也無所謂,最多就是削掉半邊腦袋,再去找下壹個得了。嘿嘿,沒想到這家夥運氣還不錯……”
  我倒!陸胖子無語,伸出大拇指比了比:秦哥妳牛!
  眾校尉弟兄全都抱著膀子笑,不懷好意地看著陳二黑。
  可憐陳二黑只是個少師府的家生子惡奴,連護院保鏢都不如,只能欺負欺負平頭老百姓,哪裏見過這等心狠手辣的錦衣校尉?想他仗著少師府勢力橫行霸道欺淩百姓時,自然是威風不可壹世的,此時此刻卻嚇得面色慘白,捂著流血不止的耳朵,偏偏連吭壹聲都不敢。
  就連尹賓商也只能暗笑不已,暗道惡人自有惡人磨,主公對付這些家夥的手段,委實是最兇最惡的,如果說世間多的是魑魅魍魎,他就是那捉鬼的鐘馗,也只有比鬼更兇更狠,才能壓住他們那股陰風邪氣!
  陳二黑褲襠裏頭濕了半邊,再不敢廢話,捂著耳朵趴在地上朝秦林磕頭,拖著哭腔道:“爺爺饒命!要小的做什麽只管說,小的聽命就是了。”
  秦林笑瞇瞇地,持著寶劍在他身上擦了擦,重新插回鞘中,然後從懷裏取出紙卷,展開給他看:“見沒見過這個人?”
  湊巧了,少師府除了本家,還有支派,在風陵鎮上祖傳家業之外,又還有下院、別業、田莊,奴仆護院打手好幾千,陳二黑也不見得都認識,偏偏這畫上的他再熟悉不過了,登時叫起來:“這、這廝是蔣麻子!敢情老爺您是要找他?哎呀媽呀,蔣麻子妳可坑苦俺啦……”
  “蔣麻子是誰,怎麽找到他?”秦林面無表情地問道。
  陳二黑見秦林有蔣麻子的影形圖,還以為是蔣麻子欠了這位爺的賭債,或者勾搭跑了他家哪個心愛的丫鬟呢,卻不料秦林連蔣麻子是何方人士都不知道,心下未免犯嘀咕。
  秦林見他遲疑,冷笑壹聲,目光移到了他右邊剩下的那只耳朵上。
  陳二黑打個哆嗦,嘴唇都發紫了,分毫不敢遲疑,急忙叫道:“蔣麻子是趙二爺跟前得力的手下,有什麽事情都讓他跑腿,這家夥每天下午下值了就到寡婦家裏鬼混,妳們再等會兒他就該來了。”
  得,虧陳二黑耳邊痛徹心肺,在威脅下竟超常發揮,口齒比平時便捷了不知多少倍,壹串話說出來都不帶喘氣的。
  秦林嘴角壹翹眉飛色舞,壞壞的笑起來:“看不出來妳老兄還和蔣麻子有割靴的交情,好吧,先壹邊涼快涼快。”
  牛大力咧開嘴嘿嘿笑著,伸開蒲扇大的巴掌,將陳二黑提溜起來。走進林子裏綁了個結結實實,陸遠誌取了點金創藥,又從地上抓了把曬幹的土,沒頭沒腦糊在他耳朵上,止住血不叫他死了就行,難道還指望給他再長個新耳朵出來?
  尹賓商伸腳,把地上刨了幾下,幹土翻起來蓋住血跡,這裏就再看不出曾經發生過什麽了。
  眾人重新退回樹林裏,靜靜地等待著獵物上鉤。
  這條小路走的人少,等了小半個時辰,只有三個人過路,其中兩個人還是壹塊走的,終於等到第四個,腳步匆匆地往這邊趕,壹張麻臉因為興奮都有點漲紅了,不是蔣麻子還能有誰?
  此時的蔣麻子早已精蟲上腦。滿心想著那誘人的小寡婦,雖然褲帶頭和別的地方都有點松,可那身滑膩膩的細皮白肉。委實叫人饞得慌啊……
  “蔣麻子!”前頭壹個門神般的巨漢從林子裏轉出來,兩只酒杯大的眼睛不懷好意盯著他。
  蔣麻子沒有喝酒,反應不可謂不快,轉身就往後面跑,他知道自己做的很多事情到底有多可惡,不能被逮住,逮住了就沒好下場。
  後面壹個窮秀才打扮的中年文士也在朝這邊走,似乎被突然撒丫子的蔣麻子驚到了,呆頭呆腦的站在路上。
  “滾開,別擋路!”蔣麻子伸手就把文士往旁邊推,那文士順勢側過身去,蔣麻子正要側身而過,忽然感覺腳下壹絆,登時餓狗搶屎般跌了出去!
  “老兄,怎地走路這麽不小心?”尹賓商奸笑著,慢慢把腿收回來。
  牛大力正好趕到,老鷹抓小雞似的提起蔣麻子,把他抓進了樹林。
  蔣麻子這記嘴啃泥摔得七葷八素,睜開眼睛就看見壹個白臉年輕人踞坐在樹樁上。滿臉壞笑,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像打量壹只待宰的羊牯,旁邊十幾個恨天恨地的狠角色,人人臉上帶著股子可怕的陰煞氣。
  再看看不遠處樹幹上還綁著壹人,耳邊鮮血淋漓,臉色白如粉墻,要死不活的耷拉著腦袋,正是和他同為俏寡婦入幕之賓的陳二黑,不知怎的被修整成這幅慘樣。
  秦林露出招牌式的微笑,慢條斯理的指了指被綁著的陳二黑:“這位陳爺,說錯壹句話,我就削了他壹只耳朵,請問老兄是想吃敬酒呢,還是吃罰酒?”
  蔣麻子激靈靈打了個寒噤,賠著笑:“不知道這位爺高姓大名?有什麽話要和小的說?”
  懂事!秦林笑了,忽然笑容壹收,冷冷的盯住蔣麻子:“霍鐵山在哪兒?”
  霍鐵山?蔣麻子頓時渾身壹顫,臉色青了紅紅了白變化幾遭,最後橫下壹條心,苦笑道:“老爺殺了我吧,這話告訴妳,我也是個死,不告訴妳,想必也活不了,橫豎是個死,還請老爺成全。”
  怪不得少師府現今那管事的趙福趙二爺要用蔣麻子做心腹,確實比陳二黑的嘴要嚴實多了。
  “好好好,好個寧死不出賣主人的義仆。”秦林笑著露出八顆白牙,笑容簡直比秋天的陽光還要燦爛,忽然話鋒壹轉:“就不知道,能不能抵得過北鎮撫司的十八套酷刑?來人吶,請這位義仆到十八層地獄走壹遭!”
  來啦!陸遠誌應壹聲,抱著生牛皮包沖出來,在蔣麻子面前抖摟開,壹樣壹樣稀奇古怪的東西拿出來,寒光閃閃的小鉤刀,藍汪汪的鋸子,黑漆漆的鐵條,還有很多形狀詭異,卻都帶著鋒利刃口的玩意兒。
  “爺,那、那鋸子是做啥的?”蔣麻子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忍不住顫聲問道。
  “鋸人腦袋的呀!”陸遠誌擡起頭,仔細打量蔣麻子的頭,似乎在考慮從哪兒下鋸子比較好。
  蔣麻子遍身汗水刷的就下來了。
  秦林背負雙手,施施然走開壹邊,仰頭看著天空,天是那麽的藍,雲是那麽的白,太陽是那麽的溫暖……嗯,如果沒有那被捂住嘴還不斷發出的,被壓抑著的慘叫,這感覺還要更好些。
  招了!陸遠誌嘿嘿的搓著手,報告這個好消息。
  秦林壹笑,估摸著還不到三分鐘。
  開玩笑,廠衛裏頭的酷刑,鐵石人都叫他開口,到目前為止,只有兩種人可以無懼這十八層地獄:壹種是忠義千秋之輩,丹青上斑斑有載,十萬人裏頭不見得能遇到壹個;還剩下壹種,那就是死人!
  可憐蔣麻子被幾個獰笑著的錦衣官校攙扶著,腦門上汗珠足有黃豆大,整個人都虛脫了,衣服上沾著斑斑點點的血跡,勉強動了動眼珠子望著秦林,極具哀懇之意。
  “早說嘛,這是何苦呢?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秦林揚了揚下巴示意錦衣官校把他放開,然後慢慢地踱著步子,走到他身前。
  蔣麻子癱軟在地,先看見秦林的壹雙鞋,接著才看見他居高臨下的笑容,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個年輕人的笑容究竟有多可怕!
  “老爺,我、我說了,霍鐵山,在、在東北面十裏外的雞公嶺!”蔣麻子氣喘籲籲地說完,已累得直冒虛汗,嗬嗬的喘著粗氣。
  秦林啐了壹口,還好妳沒說華山玉女峰,否則老子大耳刮子抽妳丫的。
  尹賓商常在西北各地查看兵形地勢,聞言就點點頭:“主公,雞公嶺離此十裏,是中條山往西南延伸的余脈,那裏西控風陵關,東望中條山,地形險要,人跡罕至,倒是關押緊要人物的好地方。”
  秦林對此沒什麽懷疑的,看樣子就知道蔣麻子不敢騙人,難道他還想吃壹頓舒服的?這人沒硬氣到那個程度!
  壹行人退回風陵鎮北面,在那裏重新上馬,把陳二黑和蔣麻子也捆在馬背上壹起帶走,朝著雞公嶺方向揮鞭疾馳。
  十裏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起初還是正常的大路,三裏之後拐上往東的小路,又走了五裏,路就開始崎嶇不平壹路往上,前面山地起伏,山林間綠意稍退,已有數片黃葉飄飛了。
  “不好!”秦林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在地上看到了新鮮的馬蹄印和馬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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