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囚

石酒月

都市生活

疼????
無止盡的疼,從身後的某壹處漸漸開始蔓延,最後侵覆全身,叫人如沈於疼痛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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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下)寒邃的過往

欲囚 by 石酒月

2024-5-1 22:22

林洋說完後陽臺安靜了下來,沒多久,寒邃下了樓,而林洋則原路返了回去。

門被打開的時候,向北壹回身擡起頭,他看到進來的人是林洋後又收回了視線,而門邊的三個保鏢則讓開了路。

林洋進來後也沒有說話,而是沈默著走進到像向北壹旁邊的另壹個沙發上坐下,接著打開了茶幾上的零食袋子,剝開了壹顆糖丟進嘴巴裏,然後朝向北壹也遞了壹顆。

向北壹沒反應,林洋就那麽舉著糖看著他。向北壹最後無奈只能接了過來。

“恨他嗎?”向北壹接過糖後林洋突然問他,語氣很隨意,像在問他早上喝沒喝牛奶或者吃沒吃水煮蛋,但沒有他第壹次打開門進來時跳脫。

向北壹不知道林洋是準備和自己說些什麽,所以看了林洋壹眼。

林洋似乎也沒有打算聽他回答,也許是知道他沒法說話,又自顧自地說道:“今天是他外公生日,他告訴妳了嗎?”邊說邊把嘴裏的糖咬的嘎嘣響,問完就轉臉看著向北壹。

依舊沒等向北壹給他什麽回應,林洋接著又道:“他和他外公也沒有什麽親情,都是利益。”說完像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自己這句話,於是換了壹種方式說:“哎算了……我給妳講個故事吧。”

“寒邃他那不是人的渣爹在國外留學的時候,騙了個洋人大美女回家當媳婦兒,這個洋人大美女就是寒邃的媽媽。回國、結婚、生子,很快寒邃就出生了。”

“在這個過程中,寒邃外公不同意這門親事,於是父女倆幹脆斷絕了關系,這父親恨死了那騙走自己女兒的渣男,連帶著後來也不待見渣男的兒子。”

“寒邃出生後沒幾年,渣男出軌了,但他們沒有離婚。等到他十二三歲的時候,渣男突然帶著個只比他小了三四歲的小男孩回家,讓那小男孩管寒邃喊哥哥。”

林洋說到這的時候看了壹眼向北壹,頓了頓又繼續說:“緊接著,小三上門,沒多久渣男和小三把原配偷摸給害死了,慘死,寒邃親眼見著的。”

向北壹想起來什麽,眼眸閃了閃,指甲在掌心扣了壹下。

林洋聲音繼續不緊不慢地響起:“十二三歲的小男孩,沒人信他說的話,我信啊,我就跟著他壹塊鬧,鬧殺人報仇、鬧跳樓威脅、鬧放火燒房。”

“但我們兩家的利益牽扯得很深,所以我先壹步被打包扔去了A國,壹直到十八歲才恢復自由,再後來呢,他也被扔去了國外,Z國,窮瘋極惡之地。”

“在那裏,沒人管他死活,他沒錢什麽都沒有,渾身上下只有那壹身衣服。”林洋回頭瞥了壹眼向北壹:“這是啥意思已經很明顯不過了,那對殺人犯就是想讓他自滅,他們賭他會自己死在那裏,餓也得餓死。”

“但他沒死,他就像壹個逃亡的難民,也像流浪的小狗,壹個人在B國頑強地活過了六七年,沒人知道他那幾年是怎麽過來的,問他也沒和我說過。”

“然後那對人渣派人去調查,可能發現他還活著,於是就雇人準備把他殺了。”

林洋說到這兒停了下來,他沒看向北壹,而是盯著茶幾的壹角,又撥了壹顆糖扔進嘴裏,把糖嚼碎完之後接著說:“好在被雇去的殺手晚了壹步。”

“可能是天意吧,他外公另壹個孩子的壹家在那幾年裏全都意外身亡了,然後這老頭才想起來還有這麽個孩子,再然後就發現自己女兒已經早就死了,唯壹的血脈還被仍去了B國不知所蹤。好在壹通找之後趕在殺手前把人找著了。”

“他被他外公找著的時候又剛好是我恢復自由的時候,但我找了五年才見著他。”

“妳知道他那五年幹了啥嗎?”林洋突然轉過頭來問。

向北壹看著林洋,心裏莫名的抽抽,然後聽林洋說:“補了落下的所有東西,並考入ACCD用三年的時間拿了雙學位,壹博壹碩。”


ACCD,全球最頂尖的學校。

“他外公對他很嚴,看他看得很緊,把他當機器使。但他對自己應該更嚴壹些。”

“就在他23歲畢業那壹年,我找著他了,他在幫他外公打理公司的同時,開始發展成立自己的公司,那時候他沈穩得像個六十歲的老大爺,而我是那六歲還玩泥巴的小屁孩,啥也不懂啥也不知道。”

林洋說到這停下來笑了笑,接著就像吃了個很苦的糖,眸色有些為好友感到心疼,“我那時候還不知道他沒法回國,就跟著他在這混著,壹直到我二十五歲,被家裏綁回去學習管理公司。”

“然後呢,記不清具體是哪天了,反正就突然有壹天,他打電話告訴我,說他有辦法回去了,他要回去把那對人渣送壹送,還要回去找個當年落下的東西,很貴重。”

“然後托我在國內搞了個子公司,他就回去了,結果他第壹天剛下飛機就在莊承酒吧裏遇到妳了。”

林洋把嘴裏的糖砸吧了個幹凈,拍了拍手,瞥了向北壹壹眼然後起身居然把壹面墻推開了來,“他十二三歲後,最輕松的時光可能也就是和妳呆在壹塊的時候吧。”

向北壹心裏很亂的同時有些怔楞,而林洋推開的墻後邊居然是陽臺,可以直接看到樓下的大廳。

樓下很熱鬧,也很安靜,安靜得只聽得到壹個人的聲音,熱鬧得也只能聽到壹個人的聲音,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臺上的人。

黑色的西裝,站得挺直,頭發梳得壹絲不茍,神色寡淡,操著壹口流利的英語,語調沈穩地侃侃而談。

他站在那,英俊挺拔,萬眾矚目,看不出剛才那個故事裏的任何壹點狼狽,也看不出他身上的平靜之下隱藏著的瘋狂。

“他沒什麽在乎的人了,左右不過壹個妳。”林洋回身說:“雖然他這段時間確實可能對妳有點瘋,但……”

林洋說到這裏撓了撓頭,看了看向北壹,又抓了抓臉,神色有些別扭,“哎……這部分就是妳們倆自己的故事了,我壹個外人不好說,總之妳倆過分起來半斤八兩。”

林洋說完最後這句話的時候,擡手摸了摸鼻子,背過身沒再看向北壹。

壹段痛苦不堪的經歷,壹個十分沈重的故事,經由他人特別是林洋這樣吊兒郎當的人講述出來的時候本就少了幾分重量,但還是在向北壹的心裏刮下了痕跡。

雖然壹直都知道苦難之人不止自己壹個,但他確實沒想過寒邃這樣壹個要風得風的人會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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