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壹章:看看妳的好徒弟
十裏芳菲 by 西子情
2025-2-14 19:12
江離聲泄氣。
想想也是,當初她那雷劫多重,那些雷雲,黑壓壓密壓壓,在屁股後追了她兩天兩夜,從女幾山壹直追到了雲山城外,她只挨了最後三道,都有些受不了,若是先壹步趁機把風棲殺了,那些雷,豈不是都會劈在她身上?
要知道,風棲多厲害啊,於師叔、楚師叔帶著所有人在雲山城上空跟她交過手,若不是因為王宮的陣法被她和衛師兄趕巧破了,反噬到她身上,於師叔、楚師叔等人可能都會死在她手裏。
那麽多雷劈她都沒能將她劈死,壹是得益於她的手下多,壹直拼命護著她,二自然是因為她修為高。
她那麽高的修為,她沒準當時哪怕有機會,也不壹定能殺死她,反而搭進去自己壹條小命。
她難受的不行,“裴榮可怎麽受得了啊。”
連她聽了,都受不了,何況裴榮了?那可是他的至親。
玉無塵看著江離聲,納悶極了,“我壹直將妳往沒心沒肺上教,教了十八年,怎麽妳去昆侖受教才壹月,就學的這麽有心有肺了?”,他懷疑地問秦封行,“昆侖的戒律堂,教弟子良善心軟仁義?”
“那自然不是。”秦封行搖頭,“我們修行之人,與天爭長生,良善心軟仁義是個什麽東西?遇到妖邪不殺?遇到殺人奪寶不殺?”
“那就是教對凡人憐惜?”玉無塵問。
“自然也不是,我們仙門,雖然幫助凡界,但也不會感同身受,畢竟他們壽命太短。”秦封行依然搖頭,“戒律堂不教這些,教的是修行,是如何歷練時在妖邪嘴下保全自己。”
“對嘛。”玉無塵贊同,與秦封行又意見壹致了,她又問江離聲,“所以,妳是怎麽長出了良善心軟仁義這種東西?凡人壽命活壹輩子,也頂多百年而已,有的人出生就夭折,有的人勉勉強強磕磕絆絆過壹生,也不過幾十春秋。算起來,裴家那位祖母,本就已到了壽數,多病多災,活不了多久了。裴城主和夫人也已年過半百,妳能救裴榮,都是他命大,命不該絕,如今又有何傷心?”
江離聲哽住,壹時間所有情緒都被堵住,她被問的啞口無言,片刻後,扭頭看衛輕藍,“這您要問衛師兄了。”
“嗯?這裏有妳的事兒?”玉無塵轉頭找衛輕藍算賬。
衛輕藍想起他認識江離聲後,發現這小姑娘的確沒心沒肺,所以,他很是廢了壹番力氣,讓她長出良心這東西來,為此他還將她從高空扔下,嚇的她啊啊的叫,當時哪能想到,她這沒心沒肺,是玉師叔特意養成的啊?
他心虛地摸摸鼻子,輕咳壹聲,說:“她若沒心沒肺下去,怎麽能喜歡上我?我自然要讓她長出心來。”
玉無塵氣的伸手想給他壹巴掌,“混賬東西!”
衛輕藍沒躲。
江離聲嚇的趕緊擋住,“師父,別打,別打,您打了衛師兄,我心疼。”
玉無塵:“……”
真是她的好徒弟!
他的手僵住,很想就這麽壹巴掌打下去,打死這個學好不容易,學壞很快的徒弟,但畢竟是自己含辛茹苦養了多年的,舍不得,片刻後,咬牙收回手,對秦封行怒道:“看看妳的好徒弟!”
秦封行狠狠瞪了衛輕藍壹眼,“妳自己長心,也教壞別人。”
衛輕藍乖乖聽罵,半句沒反抗。
江離聲見師父不動手了,松了壹口氣,連忙轉移話題,“那師父,後來您將那個煉魂陣給毀了,您說您險些回不來,是特別危險了?幸好您回來了,否則我若是沒了師父,得哭死。”
玉無塵沒好氣,“煉魂陣即成,自然不是那麽好毀的,我眼看不好,只能自己進了裏面,拼著出不來的打算,從中做手腳,將煉魂陣在緊要關頭,用我的全部修為,強行布陣,將之轉化成往生陣。”
江離聲睜大眼睛,“在陣中布轉化陣?”
“對。”玉無塵看她壹眼,“就是陣中設轉化陣,我是妳師父,妳學陣法,是我教的,妳都會轉化陣,我怎麽做不到?”
江離聲搖頭,“沒說您做不到,就是在那麽大的即成陣法裏,強行設轉化陣,我可做不到,師父您真厲害。”
她設的陣,都是小陣,以指畫陣,跟師父布的陣自然不同,但確實有異曲同工之處。
玉無塵強調,“我用畢生修為,畢生,差點兒就魂飛魄散了。”
江離聲想想也是,師父幾千年的修為,若是壹個弄不好,不止修為毀於壹旦,人也會魂飛魄散,畢竟那可是即成的煉魂陣。
“幸好上天厚待我,給了我壹線生機,也可能我命不該絕,所以,我的往生陣雖然沒成功讓那些被煉化的生魂往生,但它們卻都因此感謝我,將陣壇裏被煉化的神魂之力,壹股腦地塞進了我的靈府內,我不但沒死,反而還提了壹階修為。”
秦封行恍然,“原來妳提的壹階修為,是這麽個機緣。”
“我可是九死壹生,本來當初是覺得自己要死了。”玉無塵唏噓,“誰能想到,在進入陣法後,那些已快被煉化沒了只剩下微薄意識的魂魄,分外親近我。”,他看了壹眼江離聲,“大約是我這個笨蛋徒弟,在河新城留有的因果,雖然沒救成那些百姓,但它們還是報有感恩之心,還報到了她師父我身上。”
江離聲:“……”
是這樣嗎?那他剛剛還罵不該良善心軟仁義?
玉無塵似乎明白她心裏所想,瞪她壹眼,“河新城當時多危險,但凡妳慢壹步,但凡妳的血不能破陣,妳自己就完了,死了會被焚,我都尋不到妳的屍體,我豈不是白養了妳這麽多年?若是可能,我當然希望妳沒心沒肺,我也犯不著跑去鬼界,更不會九死壹生了,對比升壹階修為,我還是想活著。妳說妳,要良心做什麽?不學好。”
江離聲:“……”
反正怎麽說都是她的錯。
她不想坐在這裏挨罵了,反正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小聲問:“那個,師父,秦師伯,妳們累不累?要不,咱們今兒先歇著吧?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她想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