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故人現狀
全真小道童開局 by 餵狗的貓
2024-1-10 21:03
既然張魯即興給自己取了個道號,那就不叫他天師了吧。
雖然翛然子那廝不厚道,不過好歹也算是熟人,還是得表面關心壹下的。
“對了,不知翛然子道友,最近怎麽樣了?”
丘誌清這麽壹問,張魯卻是幸災樂禍道:“說出來妳可能不信,也就幾十年前,我還沒有下凡,那時候有壹只猴子,
聽說是老太白建議,陛下下旨,將其召上天庭,原本想讓他做個什麽神仙,卻被武曲阻撓,當了個養馬的官,弼馬溫妳說可不可樂……”
他說的這個“陛下”自然不是長安城中的那位。
而是指天上的那位玉皇大天尊。
“妳說這兒事新鮮吧?”
聽旁觀者訴說西遊故事,這事情當然新鮮。
“是挺新鮮的,不過讓召上來讓人家養馬……這官,怕是不大吧?”
“豈止不大,簡直小到離譜,不過都說心猿意馬,心猿意馬,這猴子養馬倒真是壹把好手,把那些龍馬壹個個養的膘肥體壯的。”
其實,丘誌清有個疑問,為什麽天庭神仙都會飛,還要養什麽天馬?
沒想到,張魯卻是鄭重的道:“沖和道友,可切莫小覷了這些天馬,這些天馬,速度奇快,且不懼邪魔禍心,
可是天兵天將的上好夥伴,那是勾陳帝宮的重要戰力組成部分……”
在張魯的講述下,丘誌清也明白了這些天馬的妙用。
雖然它們不會打架,可人家是良好的輔助啊。
不僅可以給天兵天將提供法力護盾,高超的速度,還能免疫所有惑心類型的術法,同時也能讓騎乘的天兵天將免疫。
是勾陳帝宮和紫薇帝宮對付域外邪魔的重要戰力。
這麽重要的養馬場,勾陳和紫薇自然不會交到玉帝手中。
因此,猴子負責的那個馬場,其實並不算太大。
據張魯所說,只是充當門面而已。
有時候,壹些不擅長飛遁之術的神仙,趕時間的話,也會騎乘天馬,畢竟在速度這壹塊,它們是專業的。
當然了,張魯沒說的是,不善飛遁之人,也包括他自己。
不過他是在問翛然子,和那猴子有什麽關系?
“天……公旗子道友,我問的是翛然子,與那弼馬溫有何關系?”
興許是太久沒有放松過了,難得有算是熟人之人聊天。
張魯這算是徹底放飛自我,完全沒有剛見面時,那壹副清凈淡然的樣子,反倒是充滿了煙火之氣,這就是返璞歸真了。
丘誌清也是見怪不怪了,大家都壹樣。
他還不是,私底下沒個正形。
“嘿嘿,更精彩的還在後面呢,可惜,他上去沒幾天我就下來了,不然,這麽有趣的猴子,怎麽著也得認識認識!”
好嘛,果然,楊嬋說的對,這群神仙就是無聊透頂。
這就是給他們閑的,都喜歡看熱鬧。
在張魯的講述下,後來的事情,和他所知的,有所出入,不過大差不差。
無非就是武曲吃飽沒事幹去找茬,結果猴子氣的,直接跑出南天門。
猴子也算是仙官,所以沒人攔它。
這裏說壹下,跟他印象中,神仙不許私自下凡不同的是,張魯告訴他,神仙幾乎也是在天庭來去自如的。
只不過沒有哪個神仙,喜歡在人間停留。
因為他們都有自己的職責,不能離開太久,而且需要有人幫他頂。
這感覺,丘誌清有壹種上班,或者他現在上衙的即視感。
而今,他出來見張魯壹面,都是請假出來的。
丘誌清不由感慨:“皆言逍遙神仙自在天,而今聽君壹席話,方知此言有些偏,神仙也是人來做,哪有自由自在仙?”
張魯深有同感的點頭道:
“道友所言甚是,否則我也不會……咳咳,說正事,之前不是說猴子大鬧蟠桃會嘛,而後又盜了道祖老君的仙丹,道正那小子……”
丘誌清聽完都無語了,原來,那廝就算是飛升天庭了。
也喜歡順點好東西,就像在大宋皇城順走趙煦私庫中的好東西壹般。
他是見人孫悟空偷仙丹得手了,他也想吃壹顆,結果……
他被人六丁六甲給逮了個正著,被罰給兜率宮劈柴千年。
丘誌清也是好氣又好笑,妳說妳,怎麽能連祖師爺的金丹妳都覬覦呢?
這不是活該嗎?
“不是說那時候,妳已經下凡了嗎?這妳是怎麽知道的?”
雖然心中有了答案,不過丘誌清還是問了出來,壹來是確認壹下翛然子那家夥,是不是真的那麽勇。
二來也是關心壹下。
“我上面有人嘛,這有什麽,不然妳以為,我說上天啟示,讓我投降是在唬人不成?”
好吧,他上面有人,他有理。
而且他上面是真的有人。
“不過我還有壹個問題,他怎麽連六丁六甲都打不過?”
按理來說,這幾個不是經常被請下來幹活的嗎?
應該很弱才對,怎麽翛然子這麽弱?
打不過跑還是可以的嘛……
“妳這是什麽話?六丁六甲,乃是護法神祇,道正那小子,怎麽可能是對手,壹個他還有可能跑,十二個他怎麽跑?
當場就被丟到老祖面前,老祖的臉都被他丟盡了,還大言不慚,說什麽兜率宮沒人,進去看看以免失火,
畢竟是自己祖師居所,燒了不好,我呸!他那點想法,誰沒有……誰不知道似的,也就他新來,腦子不靈光才會真去……”
好吧,丘誌清這才反應過來。
人家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將,七十二地煞。
同為道門護法,實力強壹點,也是正常。
翛然子能壹下子遇到十二個,也算他有福氣……
看這樣子,貌似猴子的事情,大家知道的都不少啊。
這話他沒問,不然公旗子會告訴他,別說知道了,後續的發展,都有人推測出壹部分了,有些下界,估計話本都開始流傳了。
丘誌清除了感慨,神仙也無聊之外,還能說什麽。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壹番翛然子的現狀。
原來,二十多年前,猴子被清源妙道真君所擒,
而今正在兜率宮中,被八卦爐煆燒呢。
想想那些煆燒孫悟空的柴火,是翛然子劈出來的,他就有壹種違和感。
至於翛然子會不會被跳出來的猴子打死的問題……應該不會吧?
他只是個劈材的,又不是燒火的,他連給祖師燒火的資格都沒有,用張魯的話來說,那就是,他那點修為,劈柴都費勁。
可見這柴,也不是什麽普通柴。
討論了壹番翛然子的現狀之後,丘誌清便和張魯開始論道。
之後的時間裏,他發現壹個問題。
難怪感覺張魯對翛然子這個後輩倒黴,好像有些樂見其成的樣子。
貌似張魯的道行,比翛然子也沒強到哪兒去。
以翛然子那廝的脾氣,頂撞壹番,那是少不了的,可能在天庭之中,張天師府裏,兩人沒少拌嘴吧。
天庭有四大天師府,張魯沒有詳說。
不過丘誌清也能猜個大概,心想著,不知道什麽時候,他也能上天看看。
他不知道的是,也沒過多久,他便如願以償了。
張魯之所以能和丘誌清說這麽多,其實也是知道現在丘誌清的身份,非同壹般,乃是大漢這個所謂政事堂相國之壹。
對他的傳道事業,也很有影響的說。
原本在第壹次聽說,沖和這個名號之時,他還沒有多在意什麽。
直到此人當上了並州牧,他這才想起自己的那個倒黴後輩。
貌似和他提過這個名字,以及這個道號。
因為這是在以往運作之中,沒有出現過的狀況,他才下大力氣,聯系了壹下自己的頂頭上司,也就是自己的祖宗。
讓他幫忙問問張道正那廝,看看是什麽情況。
結果,這問個話的功夫,人家便打上門來了。
無奈,只好投降,要求北上傳道了。
時間差就是這麽要命,打個電話的功夫,身份沒確認,人家倒是先打上門來了。
還好,上邊回復還算及時,只拖了兩三年,就把事情問到手了,聽說為了這事,自家老祖還舔著臉給那小子求情。
倒是給他減刑減了不老少。
哎~~真是不應該的,自己應該自信壹點,讓那個兔崽子在兜率宮多待幾年。
張魯如是想到。
因為,他從張道正邊得到的評價,基本沒壹句好話,什麽無恥,不要臉,沒下限,不好說話,貪小便宜之類的。
總之,除了壹句“人品堅挺,就比我差壹點”之外,道正對丘誌清的評價,基本沒好話。
簡直就是把自己身上的缺點,給復制了壹遍。
其實他知道,道正也不是真的那麽差,只是大家在天上待久了。
經不起他這剛上天沒到壹年的小夥子鬧騰而已。
再加上剛飛升不久,對天庭什麽都感到好奇,因此才多溜達了壹圈。
不過這也不是他留到兜率宮的理由,想要丹藥,天師府又不是沒有,實在想嘗嘗鮮,厚著臉去葛天師府上,要壹下也沒關系……
總之,在兜率宮好好砍柴吧妳。
原本還怕自己任務搞砸了的張魯,而今見著丘誌清。
與之壹番交談後,都放心了不少。
原本想要告知他的全真道在天界的情況的,不過想了壹下,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要知道,他們全真,可是有好些個熱衷傳道的。
要是被他們知道,他們的徒子徒孫裏,還有這麽壹個人物。
那還有他們天師道什麽事?
再說了,他連九轉七返之法,好像都沒學。
說不得只是偶爾得了壹些全真基礎之法呢?
對吧!
還是不要麻煩人家了,畢竟全真道的道友,也是挺忙的不是。
傍晚時分,兩人有說有笑的,在雍門將最後壹縷光芒,擋在門外之前,幾乎同步走進了雍門高大的城門洞之中。
兩人聊得非常開心。
丘誌清滿意,張魯更是滿意。
實在是太好了有沒有?
這竟然是壹個不喜歡傳道的全真門人。
這就是此刻張魯的內心寫照,幸虧這是個不怎麽喜歡傳道的全真門人,否則他這趟北上,估計就要白跑壹趟了。
難道是紫陽真人那壹脈的?
也不像,看起來有這個影子,不過更多還是重陽真人那壹脈的……
這些想法,從張魯心中壹閃而過,不顧他壹句都沒提。
而是與丘誌清說笑著,便將其送至給他準備的張府門前。
張魯在長安的居所,自然不叫“天師府”,它就叫張府。
張魯的職位,也算是確定下來了,“太史令”,也算是難為了劉虞等人,把這個古老的官職,按在張魯身上,也算是合適。
這個職位,大差不差相當於後來的欽天監。
掌管天文變遷,說的高端壹點,就是和老天溝通的。
所以說,這個職位,與張魯絕配呢。
他是真的上面有人吶!
走在回去的路上,此時正是宵禁,丘誌清因為思考事情,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被掌管宵禁的衙門,給帶回了京兆尹大牢。
不過在丘誌清出示身份後。
長安北部蔚(北城區公安局局長)便想要放丘誌清回去。
不過被丘誌清拒絕了,錯了就要挨罰,不進監獄,已經是他最後的倔強了。
看著長安北部蔚便要訓斥手下,丘誌清感覺阻止。
“都尉莫要如此,他們也是按規定行使職能,且對我這個普通服飾之人,也並未惡語相向,我看啊,他們還是很盡職盡責的,值得鼓勵……”
其實惡語相向,自然是有的。
雖然沒有辱及先人,可壹些呵斥還是少不了的。
只不過當時丘誌清在思考問題,也沒有那麽在意。
再說說了,宵禁本就是禁令,別說自己沒有穿官服,就算是穿了官服,那也該抓。
只有嚴禁宵禁,才不會有那麽多夜裏謀劃之人。
好歹也沒有試圖對自己拳腳相加,丘誌清也不想多責備人家。
沒想到,第二天這件事便被傳遍了整個長安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位並州來的丘相國,那可是壹個狠人啊。
自己維持的規矩,哪怕都是自己的兵,也絕不違反。
其實這不是他的兵,不過也無所謂了,這次他沒有蹲成監獄,不久之後,便會彌補他這個遺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