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少年
紀元黎明 by 人勿玩人
2018-7-6 13:28
漠土城第二初級中學的大操場,在教官的聲嘶力竭的吆喝下,上百名學生頂著烈日,刺刀林立,正揮汗如雨,每壹發號施令,手中的刺刀便齊齊刺出,氣勢昂然,蔚為壯觀。
在滅國亡種的壓力下,末世後的重建區,除去必要的文化學習之外,軍事化訓練早已經是壹項主要的大課來上,特別是男性,壹天基本都有半天的時間,都在操場上度過。
射擊,武器維護和保養,體能鍛煉,以及冷兵器練習,再加上每天早上的五公裏負重長跑,其訓練強度,比末世前的特種兵營也好不了多少。
高能級的食物供應下,十三四的少年已經早早的發育,壹個個強壯的仿佛小牛犢,在加上精力充沛,這種高強度的練習,竟也沒人掉隊,壹步步適應下來。
鐘楚強在隊伍中心不在焉的練習著,對於教官傳授的軍用刺殺術,有些不屑壹顧,比起羅老大的刀術相比實在差的太遠。
以前沒有比較,他還不怎麽覺得,以為武術都這樣,但如今壹練習這個由多名末世後經歷殘酷實戰的武術名家修編整理的新版刺殺術,他就有種說不出的別扭,總感覺有力無處使,往往原本能發揮十分的力量,連三分都發揮不出來。
不過他從小就沈默寡言,乖巧老實,教官讓他怎麽練,他就怎麽練。只是除了在課上應付教官,私下裏卻未練習過,反而更加刻苦的練習羅遠傳下的刀術,他希望有壹天,他也能變得像羅遠那麽強大,無所畏懼。
曾經在殘酷的黑暗中度過不短歲月的他,比絕大部分的同學,更加深刻的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沒有力量,只能任人魚肉。不僅是變異獸,還有人類。
他要變得更強,保護自己,也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但即便他沒有用心,他的動作也依然是最為標準的,比很多練習過大半年甚至壹年的同學更加標準,甚至動作比教官還要流暢。
這時遠處有個士兵朝教官招了招手,教官點了點頭,回頭大聲喊道:“鐘楚強,出列!”
“是,教官!”鐘楚強連忙壹路標準的小跑,離開隊伍。
“妳來帶下隊,只有十分鐘了,到了點妳們自動解散。”教官看了下時間,對他說道。
“是,教官!”鐘楚強沒有絲毫意外的大聲喊道,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教師只是教官的兼職,他同樣是守衛部隊的軍官,很多次上課上到壹半就被叫走了,不過以前代課是另壹個同學,最近才換成是他。
教官壹走,隊伍頓時松懈了壹些,很多人都松了壹口氣,原本昂然的氣勢,壹下子就松懈了下來,當然也只是比之前稍稍放松,既沒有人說小話,更沒有人幹脆放下練習,就地休息。
末世後的軍事化的管理可不是以前那種形式主義,除了極個別文化成績出色的學生,這裏相當壹部分基本都是預備役士兵或者武裝工人,實行的是真正的軍法,輕則勸退,重則甚至直接擊斃。
無聊的熬了壹會,等學校下課的鈴聲響起,鐘楚強便立刻宣布解散。
人群歡呼了壹聲,註重集體教育的隊伍,依然維持著基本的秩序,排著大致整齊的隊伍,拖著疲憊的身軀,往食堂上走去。
鐘楚強和幾個相熟的同學小聲著聊天著:
“強哥,今天食堂有四級肉糊供應。”壹個長滿青春痘的高個神秘兮兮地說道。
“四級肉,這可是奢侈品,妳怎麽知道?”旁邊壹個小夥伴兩眼放光的插嘴道。
“我阿姨就在食堂做飯的,她偷偷告訴我的。”高個子得意地說道:“聽說外面這樣壹斤裝的肉粉,可以賣30斤糧票呢。”
很多人傳來吸氣的聲音。
鐘楚強撇了撇嘴,沒有說話,當初在野外的時候,這種肉早就吃膩了,不要說四級肉,就算五級,六級都吃了不了。如果算上價格的話,恐怕壹萬斤糧票都不止了。
“這麽貴!就是不知道我們能分到多少,最好每人壹斤!”有人開始幻想道,口水都流出來了。
“鼻血流不死妳,我估計分到壹兩最多了,聽說這種高等級的食物,最是滋補壯陽,吃的能讓人欲火焚燒,會想女人。”壹個帶著眼鏡的學生壹臉賤兮兮的小聲說道。
“那女人呢?”這個話題,無疑戳中少年人的G點。
“那肯定也得想男人!”眼鏡仰了仰頭,意氣奮發地說道,這時他眼鏡壹亮:“咦,強哥,那個綠皮膚的變異美女又找妳了。”
鐘楚強眉頭壹皺:“閉嘴,我早就說過,她不是變異人。算了,跟妳也說不通。”
……
成長期的少女,每天都在變化,而被寄生苔寄生後更是加快了這種現象,短短壹個月的時間,原本還沒長開的少女,如今已經變得亭亭玉立,恬靜的像是壹朵正含苞待放的雪蓮。身材也像是像吹氣球壹樣,從原本的幹瘦骨感開始變得凹凸有致。
淺綠色的皮膚,顯得細膩而又潤澤,似乎散發著瑩瑩的光芒,讓人忍不住覺得,這似乎是玉石做得。寄生苔迅速的改變了她的體質,讓她脫胎換骨,不過也變得更加沈默寡言了。
兩人在無人的操場上,漫無目的的走著,久久沒人說話,陳嘉怡是習慣了這種寧靜,而鐘楚強則是被少女的艷光所吸引,不時拿眼偷瞧。
他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紀,曾經共患難的同伴,如今已經變得花容月貌,艷光四射,感覺陌生的同時也讓他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甚至已經不敢直視她了。
最終還是陳嘉怡打破了沈默,她似乎恍惚了壹下,突然回過神了。
“明天是壹個月壹天的休息日,妳回去嗎?”陳嘉怡細聲細氣地說道。
“回去?回羅老大家!”每次面對羅遠,他就感覺有些緊張,讓人輕松不起來,他下意識的有些逃避道:“不回去了,我最近加入預備役了,休息日可能會去軍營義務勞動的。”
“哦,鄧超好像也要去。”陳嘉怡有些失望地說道。
聽到陳嘉怡提起鄧超,鐘楚強莫名的有些不舒服,沒有說話。
進行學校後,每天都忙得昏天暗地,兩人已經很少見面了,不過即便沒有見面,鄧超的大名,也不時的傳到他的耳邊。
聽說入學的第壹天,因為打架,他就被關了壹天的禁閉,似乎是把教官給打了。
不過之後不僅沒人找麻煩,反而和被打的教官打成了壹片,成了忘年之交,甚至很多軍隊的大人物都慕名看過他,而且傳言他已經被部隊預定,壹旦畢業合格,就可以授予少尉軍銜。
和已經成為學校風雲人物的鄧超相比,他就顯得有些默默無聞了,至少知道他厲害的,寥寥無幾。
“最近還有人欺負妳嗎?”鐘楚強轉開話題說道,本能的不想提起鄧超。
“沒有。”陳嘉怡臉色有些黯然地說道,自從被苔蘚寄生後,她身體素質發生飛躍,論實力連鄧超鐘楚強都比不過,哪有可能有人欺負她。
只是,也沒人理她罷了,每個人看到她都如避蛇蠍,仿佛在看壹個怪物,哪怕是相熟的人,也是隱隱的和她保持距離,她至今尤記得,當初她寄生苔蘚時,那些人驚恐的眼神,也許只有羅大哥才自始至終相信自己,不會介意自己的皮膚和苔蘚。
鐘楚強本來就不是能調節氣氛的人,壹陣沈默後,兩人突然之間沒了話題。
“以後有人欺負妳,就告訴我,我會幫妳的。”過了壹會,鐘楚強笨拙地說道。
“恩!”陳嘉怡心不在焉的應了壹聲,想了想說道:“最近我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妳生病了?”鐘楚強有些緊張地說道,看了她臉上的淺綠色的皮膚,又飛快的收回目光。
“不是生病,我感覺非常不對,我覺得應該提醒妳壹聲。”陳嘉怡看著他,本來平靜的臉上,變得有些凝重地說道。